虽然有公筷,但是不知道他爱吃什么,贸然夹菜是不礼貌的她正犹豫的想呢,就看她丈夫的老师拿过了这个孩子的碗,给他基本都夹了些。墨凛之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行为冒犯,相反,他也想变成小孩子让老师给他夹点菜了,呜呜扶微看到也松了口气,他看着王爷右边的孩子,用眼神暗示了下。墨凛之立刻心领神会,就问身旁的久巳:“有没有想吃的菜,我给你用公筷夹一些,桌子有些大,远一点的菜,你们小孩子不好夹。”久巳想拒绝的,其实他附近就有很多美味的菜啊,他基本不挑食,再加上这位夫人做的菜味道真的堪称一绝。但他这么一说,他又不好拒绝,感觉辜负了人家的好意。于是斟酌道:“我不挑食,夫人做的菜都很美味,麻烦您随便夹一点,谢谢了。”墨凛之听后心里也很舒服,夸自己娘子做饭美味谁听了不开心。于是拿起久巳的碗给稍微远一点儿的菜都夹了个遍。扶微听了也高兴,不掩饰开心道:“这孩子嘴真甜。”夜清风对饭菜的夸赞取决于他的干饭速度,吃完一碗就让他师父帮他再夹些。这个可爱的行为看的扶微嘴角都压不住了。其实府上的下人有很多,以她的身份大可以不用亲自下厨。但是为了她的儿子,她还是学着自己做了,因为她宝贝儿子不像这两个孩子。他就特别挑剔,所以每次他碰都不碰的菜,她都会重新琢磨,慢慢摸透这孩子的口味。久而久之,厨艺自然是飞速提升的。一顿愉快的用餐结束后,暗孤影被墨凛之拉着去私聊了。墨佘是用餐中途说‘吃好了’就直接消失了。对此扶微倒是早已经习惯了。她儿子肯吃都算是好的,她不想要求儿子太多。吃过饭后,扶微就带着两个孩子在王府散散步,赏赏景。王府的分布很大,的确有很多好看的风景。夜清风向来是个好奇宝宝,于是跟着这位夫人游览的时候,就发起了提问:“夫人,为什么那个大哥哥总喜欢披着一个白色的斗篷啊。”微夫人听到这个问话有一瞬间的黯然,但很快恢复状态,语气温柔的道:“并非是喜欢,他从出生的时候皮肤不仅极白,而且见不得光”“一遇到光,他的身上就会出现灼痛、红肿、起水泡、甚至溃烂的情况。”“后来让医师诊断言:奇疾缠身,无药可断根!”“我们后来找遍了天下名医、试过各种法子,也始终没能找到根治之法。”“于是我们只能用上好的药给他的身子养着,但始终见不了强光。”“他如果要出去,就得遮住整个身体,我和他爹都很健康的,但奈何生下他就要经受如此苦痛。”“他的性子内敛,基本也是幼时不常与人交流的原因。”“孩子们总是天然的排斥与他们不同的异类。”“多数情况,他都被‘困’在这个府中,哪怕走的出墨府的门,也再也走不进这个没有光亮的世界了。”“我和他爹都心疼他,我孕后也出了些问题,不能再生育了,事实上,就算可以我也不会生了。”“他爹对这个儿子也是心疼极了,不仅亲自跑过很多地方寻医,对他也惯着,宠着,丝毫不吝惜那些昂贵的草药。”“但好的医师没找到,却有西方过来的一个神秘道士云把它称作‘吸血鬼”病症,那些药方也是那位云游的道士口传而知,却有效果,但始终不得根治。”“因为我一直觉得,是自己太残忍,带着这个孩子出来受罪。”“他总是沉默寡言的,很多时候,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内心都在想什么。”“或许是太过痛苦了吧,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我们的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尽力的给他补偿,什么事儿也都随着他,我不想他一直过得那么苦可却无力改变什么。”夫人说了很长一段,全程夜清风和久巳都默默跟在身后听着,没有打断她,也没能看见她身前那道落寞的背影,以及她悄悄滑落的、柔弱又无力的泪水。可从一条条言语中,从愈发颤抖的声线里,他们似乎也看到了那个日日夜夜为孩子操守的母亲。看到了那个黑夜里从未见过光亮的冷淡公子。有点儿没出息了真是【银杏树的叶子随风飘落,片片如断翅的蝴蝶。又似从她心上剥落的、无声的叹息】“夫人,或许他能感受到的。”夜清风稚嫩的声音清脆而带有力量。“也或许他比你们想象的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