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欠下巨资换来的名贵药羹,云糯选择埋头大吃,恨不得一口都不给昭焰留。
焰公子绝对是在报仇,挖了这么大的坑给她跳。
无妨,云糯从来不是好欺负的。吃完饭就把焰公子的厨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然后真诚地恳请他用马车送她去山神庙。
这段路太远了,若是她走着去很可能错过和乡亲们约好的时间,采摘的桂花也不会状态最鲜。
“凭什么送你?”望着被扫荡一空的盘子,昭焰似乎心情不错,懒懒问道。
云糯在心中对戳手指:“反正你也是顺路。之前你每次在山神庙出现,都说是路过。”
昭焰双手环胸,偏过头:“……你想让本公子给你当车夫?做梦。”
那就是可以顺路咯?云糯自告奋勇:“我可以当车夫。”
趁着昭焰错愕之时,云糯麻溜收拾好他的被子和衣物,整齐地塞回马车里。还找到正在偷偷亲吻金叶子的老大夫,给昭焰抓了药。
“药账俱清,医者许归。焰公子马车上请。”云糯背上竹篓,做了个请的手势。
昭焰不为所动:“你会驾马车吗?”
“放心。”云糯拍拍胸脯。
之前不是把他平安送到医馆了嘛?
大概是被她胸有成竹的样子迷惑了,昭焰竟然真的允许她驾着马车去山神庙。
不就是拽着缰绳使劲拉嘛,云糯知道自己力气小,于是用尽全身力气,四匹马儿猛地仰头嘶鸣,原地踏蹄乱晃。
马车猛地一晃。
这马儿的脾气怎的又变大了?竟比焰公子还难伺候?
云糯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看向身后——昭焰手里端着一杯清茶,茶水直接泼在他的袖口上。
他瞬间僵住,脸色沉冷如冰,指尖捏了一下袖口,挤出的茶水滴答落了下来。
云糯尴尬地低头,手忙脚乱地拽紧缰绳。
昭焰声音沉沉:“你就是这样让我放心的?”
“我可能缺乏训练,也需要发自真心地鼓舞。”云糯认真反省。
昭焰冷漠地垂着眼,捏着帕子擦袖口,从善如流地鼓舞她:“你不会驾车,却能让马儿原地踏步、让本公子洒了茶,属实有天赋。”
“……”不是这种鼓舞啊!
听了昭焰言简意赅地指点,云糯决定再试一次。
她的确很有天赋,摸索了一会儿勉强能稳住马了。想走快就猛扯缰绳,想减速又慌乱猛勒。
马车一会儿猛地往前窜,一会儿骤然急停。
云糯坐在前面浑然不觉颠簸有多狠,还回头兴冲冲喊:“怎么样!看我驾车多稳!”
“停车!”昭焰扶着车板猛地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