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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风云（第1页）

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谢之雁刚进公司就接到了丞越的电话。

“到了吗？”

“到了。”

“会议室。”

“好。”

她放下咖啡，直接拿起电脑走过去。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桌上放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材料，纸张边缘还很新，带着刚从打印机里拿出来的温热。空调风从头顶吹下来，把最上面那张纸的边角轻轻掀起又放下。

丞越坐在长桌一端，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去云天。”

她拉开椅子坐下，“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

“需要准备什么？”

“把上次客户集中度的问题重新整理一遍。”

“还有研发费用？”

“对。”

“知道了。”

上午九点，他们一行人出发去云天科技总部。车里很安静，丞越在看文件，陈屿在后座回邮件，键盘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谢之雁戴着耳机看昨天晚上留下来的数据，她把云天近三年的研发投入重新拉成一张趋势图，又把同行业几家上市公司的数据放进去比对。结果不算漂亮，云天的研发费用率不低，甚至明显高于部分同行，但研发投入和营业收入增长之间没有简单的正相关关系。

她重新看了一遍研发人员数量，发现人员增加了，支出也增加了，可核心产品的收入没有同比例增长。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字：需要进一步确认研发投入转化效率。又补了一句：不能仅以研发费率证明技术壁垒。

丞越从旁边扫了一眼。

“你又开始写了？”

她没抬头。

“嗯。”

“别急着下结论，先留着。”

“好。”

十一点不到，车停在园区。云天科技的办公楼比上次看起来更静了一些，大厅里没有太多人走动，前台换了一个人，递访客卡的时候目光在谢之雁脸上多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的脸和登记信息对得上。她接过卡片，道了一声谢，没有低头去看卡上的照片是不是她本人。

会议室里，顾总已经在等了。他今年四十出头，在金融行业做了很多年，创业以后一直在这个赛道里，对资本市场不陌生，所以每次开会都不像普通企业客户那样等着别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他知道什么话会影响上市，也知道什么话该说到哪里为止。他看见他们进来的时候，他笑了一下，没多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丞越先开口，“去年海外业务收入增长比较快。”

“对。”

“客户数量增长呢？”

“也在增长。”

“复购率？”

“八十左右。”

谢之雁低头记下这几个数字。等丞越问完，她放下笔，抬起头。

“顾总，您刚才提到的复购率，是按合同数算，还是按收入口径算？”

顾总看向她，“收入。”

她点了一下头。

“那如果按照客户主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