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谢之雁到了美术馆。
她今天没有穿平时上班的西装。一件颜色很淡的燕麦色薄针织衫,领口微微露出锁骨,下面是一条墨灰色的长裙,裙摆宽松,走动时有很轻的弧度。脚上是一双低跟乐福鞋,包也是很小的黑色皮质斜挎包。她难得戴了一枚很细的银色耳环。
长发没有全部束起来,只在脑后松松扎了一小截,剩下的头发自然垂着,没有很重的妆。眉眼只是稍微修饰过,唇色也是很浅的豆沙色。
整个人看起来比工作时柔和许多。她手里还拿着那台用了很久的胶片相机。
站在美术馆门口的时候,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乱了一点,谢之雁抬手拨到耳后。
然后看见了周骅,他站在台阶下面。
今天没有穿西装,黑色薄外套,里面是一件很简单的白色T恤,深灰色长裤,腕间戴着一块没有过多装饰的机械表。
他身形很高,肩背挺拔,站在人群里很容易被注意到。五官依旧是那种清俊而偏冷的类型,眉骨略深,眼睛狭长,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头发不像工作时打理得那么正式,只是自然地垂下来一点。
没有西装的时候,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但依然不是少年。更多的是一种已经进入成年社会以后才有的沉静。
他看到她,朝她走过来。
“好巧。”谢之雁看着他,语气略带几分惊讶。
周骅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相机,“带这个?”
“嗯。”
“今天准备拍什么?”
谢之雁想了想,“还不知道。”
他点点头,“走吧。”
“好。”两个人并肩往里走。
展厅的主题是城市摄影。
第一组作品拍的是香港。
谢之雁站在一张巨幅照片前,看得比其他作品久了一点。
周骅站在她旁边,“来过这里?”
“嗯。”
“香港?”
“照片里的地方。”
她指了一下画面,“这里是西环。”
周骅看过去,“我去过。”
“什么时候?”
“以前出差。”
“你是不是经常去香港?”
“还算多。”
“所以你对那里比我熟?”
周骅看她一眼,“这个不好说。”
“为什么?”
“你住过一年。”
谢之雁笑,“那确实。”
她继续往前走,周骅没有催她,其实他逛展的速度明显比她快。但她停下来的时候,他也会停下来,不会问:“有什么好看的?”
也不会催她,只是安静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