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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成章（第4页）

“有。”

“你想多了。”

正说着，手机亮了。谢之雁发来一张照片，猫趴在地毯上，雪白的毛摊开成一片，脸埋在前爪里，睡得正沉。配了一句话：

【我女儿今天不让我出门。】

他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动了一下。陆嘉言从对面探过视线来看。“什么？”

“猫。”

“你的？”

“她的。”

陆嘉言停顿了一下。“她养猫？”

“嗯。”

“叫什么？”他低头看着屏幕。

“拿铁。”

陆嘉言沉默了两秒。“你连她的猫都知道叫什么？”

他把手机扣下。“她自己说的。”

陆嘉言笑了一声，但没有继续往下说。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回了一条：

【看起来不像不让你出门。】

那边很快回：

【她刚才趴在门口。】

【我觉得她舍不得我。】

他想了一下，打了几个字：

【可能只是饿了。】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

【你一点都不浪漫。】

他看着那行字停了几秒，然后打字：

【猫应该比较同意我的看法。】

她回了一个笑脸。他放下手机，继续吃饭。陆嘉言在对面看着他没有说话。

——

晚上九点，谢之雁从朋友那里回来。打开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

她弯腰换鞋的时候听见沙发方向传来一声细响，猫从上面跳下来，慢吞吞走到她脚边，尾巴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今天有没有想我？”

拿铁没有说话，靠在她胸前。她把它抱起来走进客厅，手机放在桌上，还停在和周骅的聊天界面，最后那条消息是一个笑脸，她已经看过了，但没有再回。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抱着猫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风还在持续地吹着，穿过傍晚之后渐渐冷却下来的空气，落在她手背上，凉凉的。然后她放下猫，站起来去洗漱。

她侧过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感觉到外面有道微光还在她意识的外围亮着，像一枚书签标记在一天结束的地方。她没有再睁眼看它，只是知道它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