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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闲时（第2页）
饭吃到一半，徐斐开始说公司的事。新来的领导年轻但不好相处，她讲话的时候语速很快，筷子在空中划了两下。
谢之雁听着，偶尔夹一口菜，没有打断。徐斐说到“他说年轻人要有奉献精神”的时候，谢之雁笑了一下，想起上周在茶水间里陈屿说过类似的话。投行也是这样，工作多的时候大家比的是谁还能坐在椅子上。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没有说出来。
笑过以后，徐斐忽然转向她。
“你呢？”
“什么？”
“你们领导怎么样？”
“还行。”
徐斐立刻指着她。“你看，又是还行。”
“真的还行。”
“那你喜欢吗？”
她想了想。“喜欢。”
“这么快？”
“为什么不喜欢？”
“投行那么累。”
“累和喜欢可以同时存在。”
徐斐沉默了一下。“你这句话好像很有道理。”楚钰也点头。
“确实。”谢之雁没有继续解释。
她不是喜欢加班，也不是享受高压，她喜欢的是把一个复杂的问题拆开、最后真的找到答案的感觉。尤其是她这种跨专业者，她比很多人更清楚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是理所当然。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的时候，发现自己想起了一个人。周骅昨晚发的那句“等你想起来再告诉我”，到现在她还记得。
她还没有想起来，但她知道那两行字还在她手机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这个，也许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有了答案，而那个答案是她问出来的。她放下杯子，重新拿起筷子，没有让自己在这件事上停留太久。
饭后已经十点多。徐斐提议再去喝一杯，谢之雁摇头。
“你们去。”
“你不去？”
“我今天有点累。”
徐斐看着她。“你回家干嘛？”
“睡觉。”
“这么早？”
“明天还想出去。”
“去哪？”
“随便走走。”
“你这个人真的很怪。”
“哪里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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