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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灯火（第2页）

“以前你还能出来喝酒。”

“最近忙。”

“你不是一直忙？”

周骅没有回答。

陆嘉言笑了一声，“谢之雁回珠城了？”

周骅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秦晔说的。”

“嗯。”

“她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回京了，前两天。”

“你怎么知道？”

周骅看了一眼手机。

“她也告诉我了。”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

“哦——”那一声拖得有些长，里面带着一点周骅不想听懂的意味。

他直接说：“挂了。”

“行行行。”

电话挂断，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周骅站在岛台边倒了一杯水，他忽然想起当时和她聊天的时候。

谢之雁总是说“还好”。

工作、香港还好，珠城也还好，好像只要不是特别坏，她都可以接受。

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他觉得这可能只是性格。后来却慢慢发现，也许不是，她只是习惯把真正的答案留给自己。

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也没必要现在知道。

——

他打开电脑，继续看下午没处理完的文件。

十分钟以后，注意力却忽然停下来。脑子里浮现出那天的摄影展。

谢之雁站在一张黑白照片前，穿着颜色很淡的裙子，头发自然垂在肩后。

她很少看别人，却愿意对着一张照片停很久。

他当时站在她旁边，没有催，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只是后来回想起来，竟然记得很清楚。

他又想起更早以前，香港。

金融行业的一场活动，人很多，灯光很亮。

谢之雁那时候刚去港大读第二个硕士。

两个人第一次真正说上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活动结束以后刚好走到同一侧。

她抱着一叠资料，他替她推了一下门。

她说：“谢谢。”

后来又见过几次，有时候是在行业活动，有时候是在中环。

偶尔擦肩，说两句话，不算熟，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

有一次，他从学校附近经过，看见她站在街边。她手里拿着一台胶片相机，像是在等光线，低着头调了很久参数，按下快门以后，又低头看了一眼刚拍下来的照片，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