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没什么。"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没有。"
她看着他。段嘉轩笑了。"真没有。"
谢之雁也笑。
有些关系就是这样,很多年没有联系,却不会真正陌生。她知道段嘉轩的好多事情,他也知道她的。他们不需要重新认识,只需要坐下来,像以前一样说话就可以了。
两个人坐在窗边,阳光从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店里的音乐很轻,是一首老粤语歌。谢之雁听着,没有说话。段嘉轩也没有说话。像是两个同时决定把时间停下来的人,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最后他先开口。"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
"行。"他站起来,"那你路上小心。"
"嗯。"
她拿起包。走了两步,又回头。
"段嘉轩。"
"嗯?"
"谢谢你。"
他看了她一会儿。"你同我讲谢谢?"
"怎么?"
"好像生分了。"
谢之雁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她说:"再见。"
"拜拜。"
她推开门走出去。阳光很亮,她眯了一下眼睛。
上车以后,她没有马上发动。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那家店的招牌。这么多年了,它还在。她记得高二那年她在这家店做了一下午的作业,段嘉轩在旁边打游戏,耳机漏音,她拍了他一下,他把音量调小了。那时候他们都还没离开珠城,也不知道以后会去哪里。那时候她以为大学四年很长,人生还有很多时间。后来才知道,一转眼就已经过去了。
她发动车子。
晚上,她去了舅舅家。
谢与川住在京市,珠城这边却还有自己的房子。每次谢之雁回来,顾薇总会叫她过去吃饭。门刚打开,顾薇就迎出来。
"哎呀,Elena,瘦咗喎。"
谢之雁笑起来。"边有。"
"有啊。"顾薇一把拉她进门,"快啲入嚟,煲咗汤。你舅父成日话你喺京市唔好好食饭。"
"佢夸张。"
"佢冇夸张。你睇你只手腕,幼到乜咁。"
谢与川正在客厅看资料,听到声音抬起头。"返嚟啦。"
"嗯,舅舅。"
"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