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看起来很Expensive。”
“……”
她笑了,“你闭嘴。”
“我说真的。”
“啖係因为我今日着得好(那是因为我今天穿得好)。”
“你以前都着得好好嗻(你以前也穿得好)。”
“以前冇钱(以前没有钱)。”
“依家有钱咗喇(现在有钱了)?”
“仲可以啦(还可以了)。”
“又仲可以(又还可以)。”
段嘉轩笑得不行。
“你呢个习惯点解仲未改?(你这个习惯怎么还没改)”
“边个?”
“乜嘢都话仲可以或者仲得。(什么都说还可以还行)”
谢之雁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珠城的天很蓝,和京市完全不同。
-
车开进她母亲所在的小区。
门卫认识段嘉轩的车,栏杆升起来。
车慢慢开进去,谢之雁看着窗外,这里没有太大变化。小区里的树长得更高了一点,门口那家便利店重新装修过,旁边的咖啡馆换了招牌。
她小时候经常从这里走过去,那时候她个子还没有这么高,书包也比现在大。
她忽然觉得有点奇怪,明明离开了这么多年。
自己却仍然记得楼下哪里有一家卖糖水的小店,哪棵树每年春天开花。记得小时候下雨的时候,母亲会站在门口喊她:“Elena,返嚟食饭!”
这些记忆并不全部讨厌,甚至有很多是好的,这也是她一直无法简单定义“珠城”的原因。这里有她不想面对的人,也有她舍不得忘记的东西。
车停下来,段嘉轩解开安全带。
“到咗啦,Weleback!!”
谢之雁却没有马上下车,她看着楼上。
“我妈几点返?”
“听阿姨讲,今晚有会。”
“几点结束?”
“不知道。”
“她经常这样。”
段嘉轩看她一眼。
“你习惯咗啦?”
谢之雁点头。
“嗯。”
她终于推门下车,段嘉轩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拿出来。
谢之雁接过,“我自己来。”
“得啦。”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