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临时有事。”
“你又知道?”
“阿姨叫我过嚟。”
“什么时候?”
“你出发之前。”
“她怎么没跟我说?”
“可能觉得没必要。”
谢之雁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你在哪?”
“出闸口。”
“我看到你了。”
她抬起头,人群另一边,段嘉轩正站在柱子旁。
他穿一件很简单的浅色衬衫,袖口挽着,手里拿着车钥匙。比起学生时代,他明显成熟了不少,眉眼也褪去了少年时期的稚气。
可还是很好认。
谢之雁推着行李走过去。
段嘉轩看见她,第一句话却是:“你瘦咗。”
谢之雁看他。
“有吗?”
“有。”
“香港冻瘦的。”
“香港又唔係减肥营。”
她笑起来,“你仲係咁多嘢讲。”
“你仲係咁难养。”
“我边度难养?”
“饮水都要喝进口矿泉水的人,仲话自己好养?”
谢之雁瞪他一眼,“我咩时候说过这种话?”
“高中。”
“我不记得。”
“我记得。”
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啦。”
谢之雁没有和他争,跟着他往外走。
-
车里开着空调。
段嘉轩把她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回到驾驶座,谢之雁坐进副驾驶。
车刚开出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外是熟悉的珠城。高架、商场、骑着电动车的人、路边密密麻麻的树。
阳光晒在车窗上,谢之雁看了一会儿。
“你依家仲住喺之前嗰度啊?”(你现在还住在之前那里吗?)
“搬咗。”
“乜嘢时候啊?”
“两年前。”
“你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