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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友新识（第1页）
第二天下午，谢之雁去了京大。
沈清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敲了两下。“进。”
推门进去，沈清正坐在桌前翻材料，看见她便笑了一下。“来了？坐吧。”
窗户开着，京大校园里的风灌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银杏叶已经黄了，边缘泛着浅金色，在窗外轻轻翻动。谢之雁把咖啡放到桌上。“给您的。”
“又买呀。”
“路上看到的。”她坐下来，“正好路过那家店，想起来您以前总喝他们家的拿铁。”
沈清拆开杯盖，咖啡的香气散开来。“你还记得这个。”
“您说他们家的豆子比学校门口那家好。”
沈清笑了一下。“那时候你的论文改了三遍。”
“您说的是：‘第三遍比第二遍好一点，但还不够。’”
“后来不是拿了优秀吗？”
谢之雁没接话。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已经有点凉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沈清翻了翻她留下的材料，问了几句港大那边的手续。谢之雁一一答了。阳光从窗外落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文件夹的边缘照出一道亮线。
“当初劝你继续读博，你还是不考虑？”
“暂时不考虑。”
“以后呢？”
谢之雁想了想。“以后也不知道。”
沈清靠在椅背上。“你从来都是这样，做决定特别快，决定以后又不给自己留退路。”
谢之雁没有反驳。她只是安静坐着，看窗外的银杏叶一片一片地翻。她想起离开港大的那天，天气很热，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过校园，没有回头。那时候觉得回头会舍不得。
沈清又问：“回来以后习惯吗？”
“习惯。”
“香港一年，京市是另外一种生活。”
“我还挺喜欢这里。”
“京市？”
“嗯。冷一点也没关系。”
沈清笑了一下。“你小时候不是最怕冷？”
“小时候是小时候。”
“现在呢？”
谢之雁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现在比较喜欢自己决定。”
沈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过了几秒才开口：“你自己选的路，就好好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