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很快也和他们汇合,他确定了刚才李佳妮看到的就是他们找的那个崖墓文物点。
现在天色渐暗,他们都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再找下去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既然已经找到了目标地点,大爷说山脚下有个山洞,他们可以去凑合一晚。
他们从未预料到会有这般光景,毫无准备,各自背的包里都仅有一些急救药和食物,没有帐篷和睡袋。
大爷拿着手电筒带着林文莫先进到山洞查看了一番,确认地面干燥没有渗水的危险,也没有发现什么大型野生动物生活的痕迹后,重新回到山洞门口带他们进去。
趁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大爷让他们去周边找找掉落的干枯的树枝,否则等夜幕降临,山洞的温度可能接近零度,他们很难度过今晚。他则将洞口附近干燥的树叶和苔藓堆在洞穴的地面,隔绝地面的温度。
他们商议郭涛留下来照看李佳妮,顺便想办法找点什么东西掩盖一下洞口,不然吹一晚山风,即使活到明天头痛也会伴随他们一辈子了。
林文莫和许只一带着一把手电筒出发去找枯枝。
傍晚的森林即便肉眼看去,仍旧像是透过上世纪的古老相机成像,模糊,布满噪点。
丛林此刻是寂静的,却让人觉得危机四伏。
远处移动的黑影是否有一双渴望饱餐一顿的贪婪眼睛,那些粗壮的树木背后是否有一个蓄势待发的猎人,枪口直指目标眉心,风吹动着草丛簇拥的声音也变得阴森起来。
许只一默默又攥住林文莫的衣角,紧贴着他亦步亦趋。
察觉到细微的拉扯感,他脚步微顿,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太黑了,慢慢走,小心脚下。”林文莫稍稍侧身,能更好注意到她的情况。
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棱角分明无甚表情的脸,像冰冷的雕像,却莫名令她安心。
“你知道黑暗森林法则吗?”林文莫问道。
说到《三体》她可来劲了啊,许只一念出小说中著名的台词,“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一旦发现其他生命,唯一安全的就是开枪。”顿了顿,她小声继续道,“那我们现在聊天是不是在向宇宙发射我们的坐标?”
“……”
“谢谢你,你真会聊天,我更害怕了。”她抬头用气音对着林文莫说。
本意是转移她的注意力,谁知道事与愿违,瞧她满脸无语,林文莫摸摸鼻尖住嘴了,弯下腰捡了根二指粗的枯木枝递给她,“拿着防身。”
最后许只一拖着五六根他声称可以“防身”的木棍走得呼哧呼哧,她确实不害怕了,但她怀疑自己被林文莫做局了。但当她转头看到对方扛着一捆枯枝,一手还拖着大腿粗的树枝时打消了怀疑。
等他们将树枝拖进山洞后,郭涛已经在洞口附近找了些带着树叶的树枝立了起来,一下子就感觉洞内的空气似乎静止了,连气温都上升几度。
“佳妮,你感觉还好吗?”许只一去挨着李佳妮的树叶堆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士力架给她。
“没什么大碍,就是走不了路没能帮上大家。”李佳妮接过士力架啃了两口,被甜齁住了,赶紧喝了两口水。
许只一也打开水瓶小口抿了几下,“也没啥事要做。”冰凉的矿泉水即使在口腔短暂停留,流入肠胃时依旧温度很低,她不禁哆嗦一下,感叹,“要是能喝上热水就好了。”
大爷忙着在空地上生火,林文莫在洞穴里找了些石块,把燃烧的柴火围城一个圈,在周围垫了许多巴掌大的树叶。
她把李佳妮扶过去坐到树叶上烤火,每个人都将背包里所有水和食物拿出来分给大家,主要是面包和巧克力之类的。幸好他们耗水量大,每天都会背两瓶水在包里,现在每个人多少都还剩一些。
林文莫把郭涛的小桶装薯片取出来分给大家,然后倒了小半瓶水进去,大家看着他一系列操作不知道他要干嘛,直到他将薯片桶立到柴火上。
“啊?学长这个是纸做的哎,不会烧坏吗?”李佳妮问道。
他拿着根树枝拨弄燃烧的柴火,让它们将纸杯围起来,淡淡开口解释,“不会,热量会被传递给水,水的沸点100度,但纸的熔点在180度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