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办法让你永远别再想起他。”
林十七说完以后,门里很久都没人出声。
朝惜站在原地。
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看陆燃。
而是低头看十九。
狐狸也正仰着脸看她。
它现在已经不记得陆燃是谁了。
可刚才陆燃靠近那扇窗的时候,它还是会拦;听见“目标归零”的时候,它还是会害怕;甚至只是看到他站得离朝惜太近一点,它都会下意识转过去闻一闻。
有些东西被拿走了。
有些东西却拿不干净。
朝惜忽然觉得自己和十九有一点像。
她抬起眼。
“陆燃。”
陆燃嗯了一声。
“你六年前真的想让我永远忘了你?”
“不记得。”
“我知道你不记得。”
她顿了顿。
“我是问,如果是真的,你觉得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陆燃看着她。
这个问题反而比“当年发生了什么”更难答。
过了很久,他说:“大概觉得这样对你比较好。”
朝惜几乎立刻皱眉。
“我最讨厌这句话。”
“看出来了。”
“什么叫对我比较好?谁决定?”
“以前的我。”
“所以以前的你也挺讨厌。”
陆燃居然点了一下头。
“有可能。”
朝惜一下被堵住。
门外的林十七笑了一声。
“他以前比现在更讨厌。”
朝惜转头。
“你别插嘴。”
外面很配合。
“好。”
朝衡却看了陆燃一眼。
“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管她记不记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