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贴上玻璃的时候,朝惜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荒唐。
因为太像了。
不是“有几分像”。
是她小时候照过无数次镜子的那张脸。
七八岁的年纪,头发短一点,额前有碎刘海,眼睛比现在圆,鼻尖也更小。就连右边眉尾那颗很淡的小痣都在。
朝惜盯着窗外那个孩子。
“这是我?”
没人回答。
十九已经彻底炸毛。
它退到朝惜脚边,一边盯着窗,一边用身体往她腿上蹭,明显是在把她往后推。
陆燃低声说:“别靠近。”
“我没靠。”
“也别跟它说话。”
朝惜转头。
“为什么?”
“因为它一直在等你认它。”
“什么意思?”
“你刚才第一次说‘这是我’。”
朝惜一顿。
窗外的孩子笑了。
不是很夸张。
只是嘴角轻轻弯起来。
可那一瞬间,朝惜后背所有寒毛都立了起来。
因为那个笑法也像她。
她小时候拍照被逗笑时,就是这样。
陆燃向前一步,挡住她一半视线。
“别看。”
窗外的孩子立刻不笑了。
它转头。
看陆燃。
下一秒。
玻璃上慢慢出现一层白雾。
像有人从里面哈气。
可十七号房根本没有窗。
白雾上浮出四个字。
你又来了。
这句话显然不是写给朝惜。
陆燃脸色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