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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翅膀（第1页）
十九安静下来以后，朝惜没有立刻去拿陆燃手里的瓶子。
她仍然抱着狐狸，手掌一下下顺着它背上的毛。十九把脸埋在她怀里，受伤的右前爪悬着，没有再挣扎，可身体并没有真正放松。朝惜能感觉到它一直在听，尤其是陆燃稍微动一下，狐狸的耳朵就会跟着轻轻转过去。
陆燃站在阳台门边，手里还握着那只透明瓶子。十六颗香泡挤在一起，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朝惜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张卡片。”
陆燃抬头。
“什么？”
“第三段记忆里，旧书店那本书里面夹着一张黑色卡片，上面有一只鸟，翅膀尖是蓝色的。”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你看到以后脸色就变了，还让我待在书店里，自己拿着卡片出去见了一个人。”
陆燃的神情慢慢变了。
不是刚才听见那些陌生细节时的疑惑。
而是像突然碰到了一样他原本根本没有想到，却又隐约觉得应该存在的东西。
朝惜立刻看出来了。
“你想起来了？”
“没有。”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燃低头想了一会儿。
“我见过蓝色的翅膀。”
朝惜一下坐直。
“什么时候？”
“不是卡片。”
“是什么？”
陆燃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瓶子放到桌上，确定十九没有再扑过去，才拿出手机。他翻了很久，最后找到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把屏幕递给朝惜。
照片拍得很糊。
像是随手拍的。
背景是一堵灰白色的旧墙，墙面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贴纸和广告，其中靠近右下角的位置，有一个很小的图案。
朝惜把手机拿近。
是一只鸟。
准确地说，只剩半只。
身体部分已经被后来贴上的广告盖住，只露出一侧翅膀，翅尖是很明显的蓝色。
和她在记忆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哪里？”
“你外婆家附近。”
朝惜立刻抬头。
“什么时候拍的？”
“车祸以后。”
“多久以后？”
“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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