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惜一路跑回南梓街,陆燃跟在后面,陶桃原本也想一起,被朝惜劝回了教室。
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向别人解释,只能先说十九受了点伤,她回去看看。陶桃明显不信,却也没再追问,只在她临走前抓住她的手,让她有事一定发消息。
从薄荷大学东门出来以后,朝惜几乎一路没停。
陆燃在后面叫了她两次,她都没理,直到过马路时被他从后面抓住书包带子,整个人被拽得停了一下。
“红灯。”
朝惜抬头。
真的是红灯。
她喘着气站在人行道边,回头瞪他。
“你不能早点说?”
“说了两遍。”
“我没听见。”
“所以我拉你。”
朝惜看了他一眼,没再争。
陆燃的手已经松开。
两个人站在路口等灯,谁都没有说话。朝惜脑子里却还在反复想着那句话。
别再相信记忆。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十六岁的陆燃说的,还是记忆里的某种东西借着他的脸说的。
更麻烦的是,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香泡带回来的东西已经不再只是过去。
第一颗,是车祸。
第二颗,是栀子树下的院子。
那些都有现实里的痕迹可以印证。
可第三颗最后那一句没有。
陆燃否认自己说过。
而且否认得太快,根本不像在撒谎。
绿灯亮了。
朝惜抬脚往前。
陆燃跟上。
走了十几米以后,她忽然问:“你以前见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香泡自己破?”
“见过。”
“我是说,还没破,我先看见里面的东西。”
“没有。”
“记忆里面的人跟现在的我说话呢?”
“也没有。”
朝惜停下脚步。
“所以从第三颗开始,规则变了?”
陆燃也停下来。
“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