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朝惜醒得很早。
不是被十九踩醒的,也不是被朝衡弄出的动静吵醒的。她睁开眼的时候,客厅里还很安静,窗帘缝里只透进一点发白的晨光,十九缩在沙发另一头,尾巴盖着鼻子,睡得比谁都安稳。
朝惜躺着没动。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反而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先想哪一件。
小时候那场车祸是真的发生过。
救她的男孩也是真的存在过。
她后来还见过他,甚至和他熟到可以理直气壮地嫌药苦、嫌矿泉水难喝,熟到会追着问他搬家以后还回不回消息。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孩很可能就是陆燃。
而朝衡显然知道。
十九也知道。
只有她不知道。
这个结论让朝惜有点不高兴。
她侧过脸看十九。
狐狸睡得毫无负担。
“你倒是睡得香。”
十九没反应。
朝惜盯了它一会儿,伸手把它尾巴从鼻子上掀开。
十九立刻把尾巴卷回来。
朝惜又掀。
十九又盖。
第三次,狐狸终于睁开眼。
一人一狐在昏暗的客厅里对视。
“早。”
十九看着她。
“你昨晚睡得好吗?”
狐狸眨眼。
“我睡得不太好。”
十九慢慢坐起来。
朝惜也坐起来,抱着膝盖看它。
“因为我发现我身边一共三个知道真相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
“我哥。”
第二根。
“陆燃。”
第三根。
“还有你。”
十九低头舔爪子。
“其中两个会说话的都不肯说。”
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