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仙道成仙,一念星河倒转,又何须这区区內力拳脚?”
沈黎缓缓睁开眼,眼中並无责怪,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原来如此……『奇淫巧技罢了,不如仙道……”
他低声重复著这仿佛跨越时空的论断,嘴角泛起复杂的弧度。
这论调,何其耳熟,像极了某些凡俗儒生鄙薄工匠之术时所说的。
“奇淫技巧罢了,不如恐猛之道”。
恐圣和猛圣正是上古亚圣!
在林辰眼中,来自“穷乡僻壤”的武道。
就如同在皓首穷经的大儒眼中。
工匠的巧思一般,虽有用,却难登大雅之堂,非是大道正途。
他沉浸於仙道的速成与强大,沉迷於气运带来的种种机缘。
下意识地轻视了需要水滴石穿、挖掘自身潜能的武道。
他未能理解,武道代表的是一种不假外物、唯信自身的精神。
是一种即便在绝境中也能开凿出路的可能。
“殊不知,大道三千,皆可通玄。”
“仙道是路,武道亦是路。”
“你鄙之为『奇技,却不知这『奇技或许正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沈黎摇了摇头。
“你最终败於人心,而非仙道不昌,或许……”
“也与你过於依赖外物气运,未能將自身潜能挖掘到极致有关。”
至此,沈黎彻底明悟。
林辰並非没有能力传下武道,而是他从心底里,並未真正重视过它。
在他璀璨而短暂的修仙生涯中,武道。
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一点装饰,甚至可能被他视为“黑歷史”,又怎会费力去传承?
沈黎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內敛。
仙、武、儒、体、剑、神通……
诸般力量在他体內和谐共存,互为表里。
他目光穿透静室,望向长生洞天即將开启的方向。
“长生洞天,修为压制。”
“正好让我这『奇淫巧技的武道会一会这苍州大陆的仙道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