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点明了关注张清远的原因,更隱隱赞了沈黎一句,分寸把握得极好。
“谢小姐与通判大人谬讚了,学问之道,本就不应囿於门户之见。”
谢知非不再就此多言,目光转向石桌上那幅刚刚完成的画。
画的是亭外枫景,却並非写实,而是以淡墨写意。
勾勒出枫叶如火,层林尽染的磅礴气象。
笔法疏狂洒逸,意境高远,与她本人大相逕庭。
“閒来涂鸦,让沈公子见笑了。”
她语气依旧平淡。
沈黎仔细看去,赞道:
“谢小姐笔意纵横,已得写意三昧,非拘泥形似者可比,尤其是这片留白,”
他指向画作上方一处虚空。
“以无胜有,尽得秋高气爽、天地辽阔之神韵。”
谢知非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似乎没料到沈黎於画道一途竟也有如此鑑赏力。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
“沈公子近日似在习武?”
沈黎心中再次一动,坦然承认:
“强身健体而已。”
“文武兼修,本是正途。”
“然凡俗武学,多重於锤炼筋骨皮膜,於內里气血搬运蕴养精气一道。
往往欠缺法门,易致暗伤,或透支本源。
沈公子乃读书种子,未来前程远大,於此道还需谨慎。”
沈黎目光微凝。
谢知非此言,绝非泛泛而谈,倒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练武的根底与潜在的隱患!
杨震所教,確是沙场搏杀的外功硬功,对於內养之法,虽有提及,却並非专长。
“谢小姐所言极是,不知可有以教我?”
沈黎顺势问道。
谢知非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仅有十几页的泛黄小册子。
放在了石桌上,册子封面无字,纸张古旧,边缘已有磨损。
“此是家中一长辈旧物,並非什么神功秘籍。
只是一门粗浅的呼吸吐纳导引气血的养身小术,名《小衍诀》。”
“习之可固本培元,调和阴阳,於读书习武皆有裨益,不至伤了根基。
留在小女处亦是蒙尘,沈公子或可一观。”
沈黎看著那本无名的薄册,心中波澜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