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姓汉子连忙摆手:
“沈县丞言重了,酬谢不必,杨某是个粗人,蒙县丞看得起,只是……”
他看向沈黎,神色认真了几分。
“练武是苦差事,打根基更是枯燥无比,非有恆心毅力不可。”
“小公子年纪尚幼,又是读书种子,吃得了这苦头?”
沈黎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但请壮士从严教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子虽读书,亦知此理。”
杨姓汉子看著他清亮眼中那抹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决意。
心中讶异更甚,不由生出几分好感。
他沉吟片刻,一拍大腿:
“好!就冲小公子这句话!杨某便叨扰了。”
“我名杨震,早年曾在边军廝混过几年,耍过几手粗浅把式。”
“若小公子不嫌弃,每日卯时,我可来此一个时辰,教你些打熬力气、锤炼筋骨的基础法门。”
“多谢杨师傅!”
沈黎立刻改口,郑重行了一个弟子礼。
杨震哈哈一笑,受了这一礼,又对沈文敬道:
“沈县丞,既如此,我便先告辞,明日卯时再来。”
送走杨震,柳知意立刻蹦到沈黎面前,小脸兴奋:
“黎哥哥!你要有真正的武功师傅啦!还是打过仗的!好厉害!明天我也要来看!”
沈黎看著她:
“杨师傅教学,恐是严厉,你莫要来捣乱。”
“我才不捣乱!”柳知意不服气。
“我就在旁边看!保证不出声!说不定……说不定我也能学两招防身呢!”
她说著,自己都没什么底气地比划了一下小拳头。
沈黎无奈摇头。
翌日卯时,天刚蒙蒙亮,杨震便准时到了沈府后院。
他换了一身更利落的短打衣裳,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