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沈县丞仗义执言,杨某感激不尽。”
沈文敬还礼:
“杨壮士义勇相助,擒获匪类,保境安民,乃分內之事,奖赏文书不日便会下达。”
那姓杨的汉子再次道谢,转身便欲离去。
经过后院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正在收势的沈黎,以及他旁边那本摊开的《九禽戏》。
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沈黎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神情,心念电转,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小子沈黎,见过杨壮士。”
杨姓汉子停下脚步,回了一礼,声音洪亮却並不刺耳:
“小公子有礼。”
他目光在沈黎身上打了个转,尤其在他站姿和呼吸上停留了一瞬。
“小公子这是在练功?”他语气里带著点探究。
柳知意抢著答道:
“对呀!黎哥哥可厉害了!他……”
她刚想吹嘘掰弯竹竿的事,被沈黎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黎坦然道:
“胡乱比划,强身健体而已,让壮士见笑了。”
杨姓汉子哈哈一笑,声若洪钟:
“见笑倒不至於,小公子根基打得,颇为扎实,气息也稳,只是这《九禽戏》嘛。”
他指了指那本破书。
“画这图的人怕是自个儿都没练明白,照著学,容易把劲儿练岔了地方。”
沈黎心中一动,果然!他再次躬身:
“小子確感滯涩,苦无名师指点,敢问壮士,可愿指点小子一二?”
他开门见山,目光清澈而诚恳。
杨姓汉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看著文文静静的小少爷如此直接。
他打量了一下沈黎,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沈文敬。
沈文敬此时也走了过来,他虽重文,却也並非迂腐之人。
尤其是见识过此人身手,又见儿子確是诚心求教,便也开口道:
“杨壮士若不嫌弃小儿愚钝,閒暇时点拨几下,沈某感激不尽,定有酬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