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宁伸出右手从手边的抽屉里摸索出一颗糖果,扒开糖纸扔进嘴里。
煞有其事的观察起了小白牙。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两颗脑袋凑在一处,笑的前仰后俯。
他笑的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像个月牙一样弯着。
他和许知清在一起,都是漂亮张扬的孩子,真是养眼。
虽然任然比自己大两岁,大概率是因为心态的问题,很有少年感,和七年前的模样差不多。
遥遥隔着距离,许知宁甚至感觉能看到他的小舌头露在空气里。
原来他不光小白牙会迎客。
许知宁心里冷笑一声,果然男人保持少年感的秘籍就是愚蠢,清澈的愚蠢。
他们怎么那么开心呢?
他们的人生哪里来的那么多开心的事情?
他为什么可以没有任何负担?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善良?
这个世界凭什么放过他?
心里的情绪成倍的翻涌……
许知宁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两人,直到临近八点的时候,许知清从任然的车上走下,摇曳的裙子随着她的身影摇摆,消失在车库。
然后那辆迈巴赫也驶出许宅的车库。
许知宁依旧坐在车上,拧着太阳穴。
烦躁在心里逐渐放大。
“夏风,你说,为什么别人有那么多开心的事情呢?”
夏风回头看了一眼许知宁,她将额头抵在车玻璃上,眼睛望着刚才驶出的车子,眼底的寂寥汹涌澎湃。
她很少,或者说从来没有与自己说过这些深入的话题,夏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越过与她之间那道清晰的界限。
“因为,他们不承担自己的责任,永远得过且过,没有追求,他们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许知宁低声喃喃道。
空气中细碎的声音在沉默中无限放大,夏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强大的许知宁。
“他们……活着有什么意思……
不努力,不挣扎,一切都太顺了,顺的没什么意思……”
情绪在沉默中逐渐平复,一锅沸腾的水,被盖上盖子,那些情绪肉眼看着消失不见了。
“夏风,我记得前一段时间任松想和我谈一个合作,有这回事么?”许知宁收回所有情绪的波动,看向夏风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
“是的,许总,但您不是觉得那个合作不可行么?”
“没关系,用来捉弄捉弄他够了。”
虽然许知清的回国令她十分头痛,但这不跟着许知清这个麻烦精一起回来的,还有个乐子么?
这世上能逗她开心的事情,可不多。
许知宁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将手机里躺了七年的任然的联系名字改成小白牙,嗤笑了半天。
又要见面了,不知道他准备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