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瑶妃气馁,“若是什么强盗,给了钱不就好了。那你也不会这么快地赶过来救我。还不是因为,抓我的人跟你也有关系!”
“是崔奎。”
瑶妃惊得拍床:“什么?竟然是他!他为什么要绑我?”
“这正是我想要问瑶妃娘娘的。”
“娘娘若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他为何偏要将你绑了去?你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么多年,他都下不去手。抓你,不是为了大皇子;难道,只是为了那个宫女,他就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对!就是大皇子。他早就想把我给休了!所以,趁着这次出宫,他便想要杀人灭口。”
“你们那些事,只要他想,在宫中难道不能解决掉吗?”
瑶妃眉头紧锁,嘴唇毫无血色:难道是我前些日子在他面前提起她,引他注意了?
不,不会的。我做的那些事情都很正常。
她转念一想,完全不在意,反而怪他:“四皇子,你这是在指责我吗?今日之事,你可想清楚了,绝非我一人引起。再说,崔奎是没有理由抓我。你应该想一想,是不是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四皇子想到了一个人。
“我估计,还真是那位。说不定她已经沦为祭品。他这回是玩火自焚!才会急得跑来找我,像一条疯狗一般。”
瑶妃娘娘顶着他的嘲笑,问:“他竟然已经找过你了?”
“不对,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个宫女,你把她杀了?”
“怎么可能?这还用得着我动手吗?”
“就算不是你做的,就你这表现,他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是你在背后指使的。你怎么不骗骗他?你这样一来,他不就全部都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怀疑以前的事都是我们干的!”
“他不过是一个臣子,知道了又能怎样?不照样是我的手下败将。”
“如今,你们打了明牌,我们想要再除掉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瑶妃娘娘,你说话前可要想清楚了,你我早已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现在救了你,之后,他会怎么报复我们?”
“若是他不知道就还好,可如今,他知道了我们想除掉他……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他怎么会轻易地放过我们?”
“是啊!既然如此,你我就应该联手……”
瑶妃娘娘的声音渐渐放低,细语起来,召唤他靠近。
四皇子移开自己的身子,不再紧凑到她耳边,淡淡地留下一句:“让我考虑考虑。”
崔豆见状,静悄悄还原了屋顶,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
崔奎一路找寻过来,道路愈发崎岖不平,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小屋。
他直接下马,破门而入,见里面一片狼藉——一地的碎片、紧实的麻袋、和完好的麻布,地上明显拖曳过东西留下的痕迹,还有一根沾满血迹的鞭子。
他无二话,直奔另一扇门,踹开,看到了地上清晰的车轮印。
他重新骑上马儿,沿着车轱辘印狂奔。
绑匪驾着大幅摇晃的马车,听见了身后渐渐逼近的马蹄声。
他乱了阵脚,越驾越快;像是等不及似的,突然进到马车里,把何蒲托到了马背上。
他一向后看,看到了如野虎猛兽般的崔奎向他扑来,他手忙脚乱地把后面的车厢用小刀将两者牵连的绳子给斩断。
崔奎躲过被丢弃的车厢,血红的眼睛找到了何蒲,他神色奕奕。
绑匪疯狂地“驾”,坐在驮着何蒲的马匹上,整个人摇晃不堪。
崔奎盯着他,拔出带着的剑,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精准地插在了他的后背,使他“哐当”从马上翻滚下去。
崔奎则借马力,纵身一跃,踏上了他的马背上,试着遏止马儿停下来。无奈的是,这匹马早已惊吓过度,跑得漫无目的,根本就无法控制。
索性,他果断放弃,先给何蒲进行解绑,一不留神,马已经跑到了悬崖边。
于是,他牢牢抱紧何蒲,直接跳下来。
两人还来不及在地上摩擦,在这力的速度面前,一览无余,弱不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