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快些,离剑宗入门考核只剩半个时辰啦……”
“诶不急,小夭儿这不是还没出来嘛。”
“那我去叫她,可不能耽误了……”
唔好吵,怎么这么吵。
嬴夭在一阵嘈杂声中睁开了眼,看着头顶的陌生的浅色布帘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是已经死了么?
嬴夭用手捂着胸口,上下摸索了一遍,却没找着伤口,连手上的伤口也没了。
可那长箭穿心的痛处仍停在脑海中,自己上一秒还在被人围剿追杀,下一秒怎么就躺到床上了?
嬴夭狠掐了一下自己,嘶好痛!
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她思绪陷入了迷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门被人推开,“小夭儿,我的祖宗啊!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布帘一掀,一个身穿青布短衫,背后横着一把长剑的少女探进一个脑袋来。
“还坐着干嘛?醒了就快起来洗漱,准备走啦!”
少女约摸十五、六岁,脂粉不施,装扮也朴素,但也掩不往眉眼间的灵动。此刻却正皱着眉,嚷嚷着在催促嬴夭赶紧起来。
“公孙芸?你怎么在这?”
嬴夭见到来人,心里更是震惊不已。此人正是嬴夭舅舅的女儿公孙芸,她还有一个龙凤胎哥哥公孙铮。
自从嬴夭拜入剑宗大长老座下,便再也没有与公孙兄妹俩见过面。
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夭儿,你莫不是睡傻了?”
公孙芸伸手探向嬴夭的额头,仔细摸了摸,咂嘴:“这也没发烧啊。”
“你和我,还有我哥,我们三人昨日来到这武林山脚下,就是为了参加今日的剑宗入门考核啊!”
剑宗入门考核?
这说辞让嬴夭更加糊涂了,入门考核不是六年前的事了么?
嬴夭挥开公孙芸的手,独自扶额,忽地思绪一转,问:“公孙芸,今年是何年?”
“玄武二十年啊,你问这个干什么?哎你快起来啊,离考核只剩半个时辰了!”
玄武二十年,正是她拜剑宗大长老李不知为师的那一年。
自己竟是重生了!还重生回到了六年前?!
直到坐上公孙家特制的法器飞舟,嬴夭都还没从自己已经重生了这一巨大信息里缓过神来。
“公孙芸,你方才是不是欺负小夭儿了?”
对面坐着同样背了一把长剑的俊朗少年公孙铮,见嬴夭从上飞舟开始就一直不曾开口说话,不免有些疑惑。
“你少冤枉我啊,我一进去就发现她魂不守舍的,脑子还睡糊涂了,竟问今年是什么年号……”
“那她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担心今日的考核吧?”
“不知道,你直接问她啊。”
“你去问问,我、我不敢,怕触着小夭儿霉头……”
“你个怂货……”
公孙兄妹俩在一旁拌嘴。
嬴夭看着眼前这吵闹却又温馨的一幕,有些恍神。
自己在上一世也像今日这般,与公孙兄妹俩去剑宗参加入门考核。可最后自己被师尊看中收为弟子,而公孙芸却在考核中受了重伤,公孙铮连夜将其带回公孙家。
被师尊要求必须斩断红尘、心无旁骛去修炼后,嬴夭便断了与山下的一切联系,包括那个生活了四年的公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