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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小说网>殓华by拾雀 > 魇幼储心剖含章殿 魅稚王月逢闺绣堂(第2页)

魇幼储心剖含章殿 魅稚王月逢闺绣堂(第2页)

眼下走也走不了,做也做不得。眼下破得褚尸死局,方是正理。卢含机敏过人,而裴知宜自幼随父学医。即便偶有不测,也有贺宛负责断后。

几人即刻分头行动,含章正殿的围堵亦一触即发。殿内混乱不堪,巫术是起了作用的。郑宣急的什么似的,满心记挂着怀中幼子。此时靖元帝却毫不知情,被穆倾绊在御华池。幼子高烧不退,素日里凤仪万千的一国之母不由乱了阵脚。

怀里哭声开始渐渐微弱,她此时恨不得用自己的康健来换幼子的命。郑宣鼻尖泛红,无助地跪在正殿前。求天求地求菩萨,时间也如沙子般随风消逝。多拖一刻,幼子的性命便多出一份危险。

角楼的钟响了又响,或许是上天悲悯。御医从郑宣怀里接过幼子,见了希望总归是好的,只是郑宣挨不住寒。御医见状不敢耽搁,着人去请靖元帝。

侍卫很快搜到了含章偏殿,而褚法苓的尸首早已安排妥当。随便掩饰便制造出畏罪自杀的样子,几人也有了万全之策。即便由着侍从百般搜查,也终归查不到姊妹头上。

郑宣大病,储君被魇。君臣二心,帝妃生隙。孙昌行慌地强词夺理,还不及谢琦等人。只见几名宫妃连同贺宛齐刷刷跪在靖元帝面前,把靖元帝都拜懵了。

郑宣温厚,待人良善。后宫姊妹一心,也从不互嫉。魇物同一件浸满血的丝帕摆在众人面前,靖元帝的心自然是偏向妇人。殷秀戴罪问斩,该处置的一个不留。

而薛恒匆匆赶来又带回一则悲讯,辞官归隐却死在老乡家中的朝臣崔佑骊死因水落石出。经查明,尚书仆射崔佑骊与庸医孙昌行乃一师所出。后来崔佑骊弃医从政,自此更是荣耀满身。

而真正让孙昌行起了杀心的却是对方代英府侍从阿坤去清蝉寺上香无意撞见自己与充华穆倾、漠狼营头领萧慕则商讨要事。也许是密谋什么,论得过于大声。才教崔佑骊注意到,只是事发突然未得密告靖元帝就被杀了。

殷府被抄,从府宅搜出许多不轨之物。紧接着重新勾出英王府、清蝉寺、崔佑骊旧案,种种证据所在,论朝论野居心叵测。薛恒得了旨意,一脚踹倒孙昌行。

长刀砍断手足,“此叹崔老蒙冤。”绒絮点火塞入双耳,“此为高僧超度亡途。”剜心而出灌以黄酒。“此替帝后消灾祈福。”

那孙昌行动弹几下就没了气息,七窍流血面目狰狞。不到半月光景,人死的死散的散。悲欢离合亦如朝夕,反是被命运无常戏耍。贺宛记挂武骞,讨了靖元帝的许可连夜赶回。殷氏遗孤虽与其父母一辈恩怨毫无瓜葛,但武义廷慈悲收容日后必定又是一大麻烦。

可踏入闺绣堂,贺宛一怔竟不知如何是好。眼前小人儿哭丧着脸,武义廷抱起问及名姓时她才恍过神来。梅寒入骨萍见月,殷家一支血脉自此凋零。有了年纪相仿的小友,武骞待贺宛全如女婢。她劝不动,只得要求面见武义廷。谁知全府只当自己藏奸,竟无一人愿意相信。

贺宛一蹶不振,没有再言。莫大怨怼从心而生,原来被人厌弃不过如此。那夜几案冰凉刺骨,她掌上香烛一笔一划描临字帖。曾许年少共白头,不问花落事两全。与君长诀自了憾,湘水别过各奔西。

谁曾想人性竟会是这般难测难言,若重来一遭仍还如此。情愿不入轮回,焚寂归神。猜忌深了,便很难弥补横担在彼此间的裂缝。唯一不变的是她明了国朝未来走向,他日换得身份立场又当如何。只是怨恨过了,醒来又是艳阳天。

早起就有靖元帝身边的给贺宛托了口信,说什么知回来一趟不容易。让她安心住着,也算是沾自己料理朝堂的光罢。贺宛轻笑道,“我知道了,还请大人代为转达敬意。大人若不忙回去,进来吃杯茶罢。”

谁知这会子武骞被吵醒,吵嚷着要贺宛端茶来。目送着宫人远行,一盏茶才递到眼前。卧榻前只守着武骞一人,贺宛脚下不稳踉跄几步。

“地上又没水,你这是作何?”见武骞两只眼睛快要长在自己身上,逗一逗又有何妨。“不敢,奴婢惶恐。”

仅仅过了一晚上贺宛倒变得格外拘谨,这是武骞始料未及。只是先前称病都不见回来探望,气不过罢了。茶水在嘴中咂吧,半晌没有动静。“王爷今儿可有什么安排。”

炽烈目光投来,贺宛故而低头服侍。“无事,四处走走。”话罢侍女上前问道,“王爷,可否唤上女公子……”

贺宛直起身方与侍女对视,“不必,看紧她便是。王爷若有心,早唤了。”

区区罪臣之后,谁给你的胆子称女公子。武骞也没应声,许是默许。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后门,正与忙活的侍从擦肩而过。好似自己回府,身边少了最熟悉的团儿。团儿原是服侍武骞的,没见着当然要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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