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下车后,况野直接一脚油门走了,没有任何留恋。
应不染神情恍惚地往小区里走,走到楼道电梯口时,她看了一下楼道里没有别人。
一瞬间,她维持了一整晚的伪装轰然倒塌。
应不染靠到一旁的墙上,脊背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墙砖,眼底一片空茫,心像是被细细的线勒着,又疼又酸。
电梯到了,应不染机械地走进去,机械地打开家门,一进门,屋里的灯居然是亮着的。
“不染,你回啦。”扎着丸子头端着一盘水果的孙青颖笑着迎过来。
应不染跟孙青颖和方孟期关系很好,她们都知道应不染家里的密码可以随意出入应不染家。
“嗯。”应不染淡淡回应。
孙青颖察觉到不对劲,她放下手中的盘子,走上前来接过应不染的包:“不染你怎么了,没事吧。”
应不染扯出一抹笑:“我没事。”
孙青颖暗叫不好,说没事就是有大事。
“来,到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孙青颖拉着应不染往客厅走去。
应不染乖巧地被孙青颖拉着坐到沙发上。
“来,跟我说说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公司里面出了什么问题吗?”孙青颖温柔问道。
应不染听到这话怔怔看向孙青颖,声音飘忽又迷茫:“青颖,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和况野之间是我单方面断崖式分手。”
“啊,这、这样吗。”孙青颖没想到应不染会突然提起况野,她看着应不染不敢乱说一个字。
“我刚才跟况野道歉了。”应不染继续说道。
“嗯,那然后呢,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应不染说道。
与此同时,孙青颖感受到有一滴水好像砸到了手背上。
孙青颖脑子一片空白,她看着应不染,可应不染神色无波无澜,仿佛刚才那滴“水”是她的错觉。
孙青颖紧忙握住应不染的手:“没事没事,不原谅就不原谅呗,况野他谁啊,要他的原谅有什么用。”
“再说了,你都跟他道歉了,他还想怎样。”孙青颖无脑袒护应不染,“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这个况野也太小气了。”
应不染掐着指尖,盯着桌角眼睛一眨不眨。
孙青颖真的是要急坏了,不知道况野那个狗王八孙子说了什么,怎么能把她家不染伤成这个样子。
“青颖我累了,想睡觉了。”就在孙青颖思索着该怎么安慰应不染时,应不染突然说话了。
她说完吐了口浊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涩意,冲孙青颖笑笑。
明天还要上班,不能继续再被影响下去了。
孙青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犹犹豫豫还是没开口,眼看着应不染安静又克制的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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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应不染如往常一样来上班,她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了陈书达的微信,让她和张览去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陈书达一脸严肃,说是昨天饭局结束艾总发了好大一通火,批评技术部一群人明争暗斗,严重影响了朗坤的对外形象,让陈书达好好管教管教他们。
应不染听着陈书达的话,心里无波无澜,她从始至终都是在反击,从未主动挑起过争端。
挨了一痛骂后应不染照常去工作,虽然整个朗坤大大小小都还在讨论况野这个顶级豪门继承人的八卦,但高层那里一点关于况野正儿八经的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底愿不愿意投资朗坤。
当然与他一起的金江岳也没有消息。
一连一个月,应不染都在按部就班地工作,没有再见过况野一面,仿佛那天与况野的道歉是应不染做的一场梦。
梦醒了,其实现实中根本没有况野这个人,就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