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作声。我有点不耐烦了,于是我说:“希望这一次你没打算跟着我俩一起走。”
“我会一个人步行回乡的。”
“好吧,祝你一路好运。万一你要是被警察拦住……”
“我带了一颗胶囊,里面装着氰化物。”
嗯,这是个好消息。
“他们永远别想活捉我。”
对,咬开胶囊的时候一定要用力呀。
萨拉却对爱德华多说:“跟我们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我已经到家了。”他又一次斟满了酒,还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而后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萨拉。他眼神里的意思,我好像知道。“你俩……合作得还好吧?”他问。
很好。
萨拉回答:“麦克真是能力超群。”
“好啊。说明我们选对人了。”他又说,“我一向崇敬美国陆军的军人,他们训练有素,可靠而又守口如瓶。”
“谢谢夸奖。”
“我指的是科尔比先生。”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科尔比先生好像觉得,你和萨拉之间已经互生情愫了啊。”
唉,杰克这个老混球,真是谢谢他的那张嘴了。当然,眼前的这条老狐狸也有可能只是想套我的话?
萨拉经不起考验,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嗯,她的红晕来得有点太快了。
爱德华多又盯着她,“你在迈阿密可是有男朋友的。”
哎,先生,这儿又不是迈阿密。不敢相信,这个老小孩对这种事竟然如此介怀。嗯,我的意思是:我们身在异国他乡,性命都还危在旦夕呢……好吧,作为绅士加军官,我只能说:“委拉斯凯兹先生,有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萨拉对……伴侣非常忠诚。”
“你俩能为此起个誓吗?”
“我发誓。”
萨拉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我发誓。”
嗯,他可不一定相信我俩的誓言,但他也算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接下来,我俩可以谈谈六千万美元的事情了吧。
他换了个话题,问萨拉:“在卡约吉列尔莫和接头人联系的流程你还清楚吧?”
萨拉回答:“就在梅利亚酒店的大堂酒吧,时间是晚上7点。”
“正确。接头人会跟你说:‘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他的眼神定在了萨拉身上,而且又像是别有深意。嗯,他大概是怕她忘掉这句接头的暗语吧。
萨拉点了点头。
他告诉我俩:“那三个钓鱼爱好者就住在梅利亚酒店,费利佩和科尔比先生则在船上休息。你们趁着黑夜开船逃走的时候,三个钓鱼参赛者都不会上船,他们都还在酒店的**呢。”
嗯,就像三个睡着了的小宝宝。不过接下来,他们可要费上一番口舌才能向警察解释清楚参赛船只消失的事情。希望三个人都能顺顺利利飞往墨西哥城吧。假如他们三个进了监狱,爱德华多和他那些朋友制造外交事故的愿望也就达成了,三位钓鱼爱好者只能算是陪葬品。委拉斯凯兹先生和他那些朋友真是心狠手辣,这一点,我可得牢记在心。
他看着我,说:“你能不能再向我保证一下。哪怕……萨拉出了什么事情,你也能把任务继续下去?”
“如果我还有命又能动弹,我肯定会出现在卡约吉列尔莫的梅利亚酒店。”
“很好。”
我们应该快点离开这里,这个道理,似乎只有我才懂。我于是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准备出发了。麻烦透露一下卡马圭那边接头人的信息。”
他却不为所动,只是问道:“你觉得,警察是不是把你和那艘船联系起来了呢?”
萨拉接了话:“我们没这个感觉。但他们如果做过调查,有可能会发现一点端倪。”
爱德华多点点头,“这一直是个问题。”
我只得再次发问:“你知道我们要怎样和卡约吉列尔莫那边的接头人联系吗?”
“不知道。”他还强调,“我不清楚那小子的身份。”
那你怎么就知道那是个“小子”呢?“你有办法联系到费利佩吗?”
“我没有任何人的联系方式。我都没法联系你呢。待会儿告了别,我们都要听天由命了。”
我更愿意把命运交到威瑞森电信的手中,不过,这本来就是一次无法轻松驾驭的任务。它就像导弹,你无法控制也无力指挥,一旦发射出去,也就没办法取得联系了。我当然想要知道卡约吉列尔莫那边的情况,比如,赛事会不会被取消,或者,警察是不是已经布好了陷阱。这些问题,只有等我们到了梅利亚酒店才会揭晓答案,可是,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还不好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