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已经牵了一驴一马等候在天香阁门外。虞灵和走出大门第一眼便被松青吸引。那匹马毛色青白相间,精神抖擞,比一旁的宝器高出不少。
“你的马真好看。”虞灵和不是第一次见这匹马,但还从未摸过。
“虞娘子可想试试?它脾性不错。”席也玊轻拉缰绳让松青靠近一些,对虞灵和伸出手。一旁的福善与福海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虞灵和只摸了两把它颈侧的毛,摇了摇头,“我不会骑马。”
这马背都快比她高了,看起来不好驾驭。还是宝器憨态可掬。
“驾马与驾驴差不太多,上去试试,我给你牵着,不怕摔。”席也玊轻拍松青的脖子,示意它配合。松青舔了舔嘴唇,垂下耳朵。
虞灵和伸手让它闻了闻,松青没什么反应,于是握着席也玊一直伸着的手踩上脚蹬。翻身上马,眼前的视野都开阔了些。
松青背宽,虽坐着稳当,但马的体型稍大,她的双脚离地更远,坐在上面不如骑驴有安全感。能感觉到松青微微颤抖的呼吸,她挺着背不敢乱动。
宝器盯着他们轻声打了个响鼻,虞灵和马上掏出它的食袋,“帮我喂喂宝器。”
席也玊方才偏开的头转过来,耳根的热意还未褪去,从食袋中抓了一把豆子和苇杆段放到宝器嘴巴下方。宝器眨了眨眼,低头抿到嘴里慢慢嚼。
“它为何叫宝器?”
“宝器就是憨厚可爱的意思。”
“原来如此,它确实很宝器。”席也玊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宝器的毛,等它吃完了,默默摸出手帕擦掉手上的驴唾沫,不见半分嫌弃。
虞灵和脸颊泛起浅窝,“之前你牵过它,现在认识你了。”
“不如你骑我的马,我坐你的驴?”席也玊直起身,仿佛是怕她再拒绝,又补了一句:“我有些日子没骑驴了。”
“我倒是想骑,但怕你的马不受控制。”
“无碍,它性子沉稳,不易受惊。”席也玊摸着宝器的脖子安抚了一阵,才坐上驴背,伸手从福善那接过松青的缰绳,一手抓宝器,一手抓松青,“如此便可并行,松青会很乖的。”
虞灵和想到之前在驴棚时宝器的反应,摇了摇头,“这样并行宝器可能会不自在,把缰绳给我吧,我试试与松青相处。”
“也好。”席也玊将缰绳递还与她,“循序渐进,动作轻些。马背较驴背更颠簸,要顺着它的步子适应起坐幅度,莫要贪快。”
虞灵和松松握着缰绳,一夹马腹,松青猛地抬起前蹄往前大跨了几步,她猝不及防地被弹起,发丝似烟花般炸开。
“松青。”席也玊出声的同时,福善立刻上前控制住松青。
“虞娘子,轻些,马不如驴倔,不必使大劲。”席也玊无奈地笑了笑。
“我再试试。”虞灵和平复呼吸,等松青静下来,轻夹马腹。松青即刻抬着步子往前走,速度比方才慢不少,颠簸也轻了。
不知不觉已骑出一段距离,虞灵和专注地感受着松青在各种力度下的步幅和对口令的反应,掉过头回去,抬眼正好撞上席也玊欣赏的目光。
虞灵和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没到近前便开口:“席公子很会指导。”
“若无天赋,指导再多也无济于事,虞娘子天资过人毋庸置疑。”席也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虞灵和的自尊心非常强,高度的自我认可让她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评判。虽无期盼,但听到这些话仍然会被触动。席也玊对她向来不吝啬赞美的言辞,在这一方面格外有天赋。若他有意,他可以讨巧任何人。
她自得地驱马回到原处,唇角漾起笑意,“被你发现了。日头晒,戴上斗笠吧。我们回村。”
席也玊从福海手中拿过斗笠认真戴上,驾着宝器略落后于松青一步。
不知为何,街上的人路过时都会瞧她一眼。虞灵和摸了摸脸,不明就里。一个一个看过去,发现他们的视线在她与马之间游移。她忽然想到自己骑的马是官员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