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灵和没拆穿,她更好奇另一件事。“还有呢?只有那一次?”
“还有?”
他茫然的模样不似作假。对北长街一见毫无印象吗?
虞灵和低头继续捡种子,对方也没再问。
“我们也是有缘。”他说完没得到虞灵和的回复,抿唇笑了笑,“方才忘了介绍自己,我叫席也玊。明日我带些种子来赔你可好?这是什么种子?”
“野肃?”虞灵和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喃喃重复了一遍。好生奇怪的名字,原著没提过这号人物。
席也玊将最后一颗放入碗中,“也许的也,玊,是王字右上多一个点。”
“原来是玊,有瑕之玉。”
话一出口,虞灵和下意识抬眼看他的反应,人家刚介绍完自己,她就评价有瑕,应当不太好,“抱歉,我不是……”
席也玊倒没介意,微挑了下眉,有些惊讶,“你识字?这字较为罕用。”
“嗯。”上一世偶然识得的。她一愣,自己竟然开始用“上一世”这种词来替代现实世界的生活了。她对这里的适应度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虞灵和很想问为什么他爹娘给他取这种寓意不甚美好的名,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问题太私密了,也足够勾起不好的记忆。
“我叫虞灵和。”给陶碗重新装上水,她站起来,指着自己开垦的那块地,“明日,你可以去那里找我,那是我的地。带上莴苣种子,你说了赔给我的。”
“虞、灵、和。”
她转过头,看到他笑意加深的模样,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吗?”
席也玊轻笑一声,仰了下脖子,似在回忆什么,眼睛轻轻眯起,“原来你就是那个抱藕的小娘子。”
虞灵和彻底愣住。难怪晏兰台不想在京城看见她,还说什么满城皆知。这,也太声名远扬了。
“别让你的马再踩了,我去干活。”说着就往地里走,脚步飞快。
席也玊应了一声,低声训斥了松青,把它拴好,转头走到她地里。
一身白衣锦袍走在田间地头,鞋边很快就沾了泥土,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他自己倒是自得。
虞灵和锄地的动作没停,甩着草根上的土,随口问了一句:“你为何来此?”
他指了指山上,“我以前来过,这山上有野柿子。”
“来摘柿子?你是什么人?”
席也玊摇头,声音温和,“这时节柿子还未熟。我就是个闲人,平日无事。只是想起来有这么个地方,来看看树还在不在。”说话间,他伸手拔了一颗半人高的草,草根扎得深,用了几分力才拔出来,手心被勒红了,悄悄搓了搓手。
他似乎并不知道她看见过他的官服模样,语气自然得她都快要信以为真。
虞灵和瞥了一眼他膝盖处,那里有方才半跪在地上沾的泥,他不甚在意,还在随手拔草。她没打算赶人,他乐意拔就拔吧,她还能少挖些。
三次相遇,次次不同。这人莫不是属洋葱的?她越来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