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姐的眼界未免有点太小了。”清露讽刺。
“数月不见,师妹依旧牙尖嘴利。”望真笑道,“我也不与你废话了,既然师尊不肯给我一个交代,那我,便来自己取。”
话音刚落,斩风已呼啸而来。
清露侧身避过,“好师姐,何必一见面就打打杀杀呢?”
“哼!”望真嗤道,“今天我便叫你也埋在这青竹峰后山!”
“对我这么好?这里可不是只埋青竹峰弟子的么?看来师姐还是认我这个师妹的。”
望真微怒:“闭嘴!”
斩风在空中狂舞,紧紧追着清露不放。后山树木丰茂,清露足尖点在一棵水杉上,险险避开一击,喘着气道:“师姐不至于真的杀了我吧?”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望真数剑齐齐劈来,招招致命,凌厉无比。
清露一只袖子已被砍碎,她借着树枝掩映,左右躲避。不一会儿逐渐体力不支,落了下风。
斩风回旋,清露的胳膊和大腿上都被划到,伤口缓缓流出血迹,颇为狼狈。
望真收剑,一掌真气击来,正中清露胸口,直打的清露连退数步,口中吐出鲜血。
“师妹,你现在知道是真是假了?”望真笔直举起剑,对准清露,“顾念同门情谊,我这一剑会很快,不会叫师妹很痛苦的。”
清露捂住剧痛的心口,咬紧牙关,口中血腥味甚浓,“师姐未免言之过早。”
她勉力抵挡了几剑,重重跌在地上。望真聚气,极其霸道的一剑捅出,眼看就要刺穿清露的身体!
只闻“铛”地一声,望真的剑被一截玉簪打偏,严厉声音喝问道:“望真!你在做什么!”
白衣翩然间,沈听竹的身影已经落在了望真和清露中间,他眉头皱起,分为愤怒。
望真咬牙,眼中似有晶莹泪光闪过,“师尊,你为何不杀了她?”
“她已受过罚,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望真凄然一笑,“师尊真是偏心。若那天不是莫言,我还能有命站在这儿吗?!仙门自有仙门的律法,屠戮同门乃是死罪,师尊!您别忘了这是您制定的规则!”
“望真。”沈听竹按下面前的斩风,“你受了伤,她也受了罚。为师会好好教导她,你也该放下仇恨,向前看了。”
“放下?合该我去放下吗?清露师妹的另一幅面孔,师尊可曾见过?!”望真哭道,“她无心无情、牙尖嘴利、挑拨是非……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大罪?怎么到了师尊这里,就只叫我放下?!”
沈听竹长叹口气,“你已是金丹修为,可以开门辟府,自成一派了。望真,如你所说,为师有愧。我会散尽门下弟子,不再做你们的师父。”
“师尊!”
沈听竹一挥手,望真的斩风哐当入鞘,他盯着眼前几十年的大弟子,郑重道:“仙门子弟的剑,从来不该挥向同门。望真,如果你今天杀了清露,那你和她,又有何不同?你厌恶她,该做她的反面。而不是与她一样,剑指同门。”
“我……”望真的眼泪流个不停,“我不想离开青竹峰,师尊,我只是恨您不公平……”
“我心意已决。明日我便会召集弟子们,宣告此事。”沈听竹道,“无论他们是跟着你,还是去披霞峰天翠峰,或是去其他门,都可以。”
沈听竹转身,抱起地上的清露,缓缓走出了后山。
望真盯着那一抹离去的白色身影,心中悲痛不已,她做不到师尊要求的大度,她还是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