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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府之时,老夫人和顾思柔等侯府女眷正赏着烟火。
乞巧灯会本是在半个时辰后结束,如今他们却提前返回。
顾思柔忙上前,见乔晚面色如白墙,拧着帕子喃喃落泪:“晚晚,可又是心口痛?”
“娘,我没事。”乔晚摇摇头,有气无力。
“怎么之前没听你这丫头提起过,”老夫人蹙眉:“今日是发生了什么事?快请医官来。”
乔晚摇摇头,若是医官来了,她和岳星驰还绑在一起就说不清了:“外祖母,我无碍。这些都是老毛病了,平日也鲜少复发,之前的药也都一并带来了。”
“春桃,去给小姐煎药。”顾思柔拭净了泪水,吸着鼻子嘱咐春桃,又转而看向老夫人,“母亲,外头风大,让晚晚回房吧,今晚由我看顾。”
“娘,我真没事。”乔晚拉住岳星驰衣袖,示意他。
岳星驰心下明了:“姑姑,今日是我的错,我先送表妹回房,今晚我照看表妹。”
顾思柔惊呼:“这怎么使得?”
乔晚知道顾思柔担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担心会真的麻烦岳星驰。
乔晚温声央求:“祖母,母亲,我也有话单独想对三表哥说,晚上春桃也会照料晚晚,没事的……”
“也罢,”老夫人叹了一声,“去吧。”
景色开始前移,岳星驰步幅虽大,却尽量平稳,像是生怕像刚刚马上那样又引得她心口疼。
她轻轻环紧了他的颈脖。
岳星驰将女郎抱上榻,添了病气的女郎眉尖轻蹙着,眼睫低垂,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青影,更衬得整张脸苍白如玉,几近透明。
他想起曾经同僚所垂涎的病美人,可他只觉得乔晚这样难看极了。
岳星驰宁可她健健康康地同他斗嘴,也不想看她病怏怏地躺在榻上。
床垫微微下陷,岳星驰吹温热水,拨开她面上沾了冷汗的碎发:“以后,不许许今日那样的愿望。”
她微微一愣。
岳星驰继续道:“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讨厌你,所以,你不需要许那种愿望。”
“许点自己长命百岁、身体健康之类的愿望,不好吗?”
杯口顶上唇畔,岳星驰挑起眉:“张嘴。”
乔晚眨眨眼。
她以为是要她自己拿着杯子喝,没想到是他喂她喝。
“我已经吹温了,不信我试给你看。”
乔晚怔怔地看着他即将碰到杯壁。
他难道没意识到这样于礼不合吗?
乔晚伸出手:“不用了,我相信三表哥,而且晚晚能自己喝。”
“你手都拿不稳,万一洒在身上了怎么办?”杯壁抵在她唇畔,少年声音低了三分,“张口。”
乔晚只好张开了唇。
水缓缓地顺着她的嘴角沿渡入,既没有让她呛到,也没有撒出去。
见她面色好转,少年目色明亮而纯净,只在咫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