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女声同时响起,谢应淮嘴角崩成一条直线,俯下身子将阙韵轻轻扶起,“没事吧?”
“没事的……”
阙韵连忙用手背抹去了满脸泪痕,抬头看他时嘴角勾起一道难看的笑,“我没事,应淮,你不要担心。”
“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女人是谁?”
郑璟怡急切大吼,谢应淮敛起眸中的心疼,看向她时脸上一片冷寒,“我做什么?我倒想问问你做什么?这里是青榆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你想知道她是谁?那我告诉你,她是你表嫂,你对她放尊重一点!”
“什么?”
郑璟怡脸色煞白,目光紧紧盯着宽大衣袖下两只紧握的手。
“表哥,什么叫你的人?你怎么能这样!”
郑璟怡再也受不住,嘴角发颤,“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
你忘了吗?我们明年就要成婚了啊!”
身旁的人似在发颤,谢应淮紧了紧手中的力道,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表妹什么时候是我未婚妻了?我不记得我们家给郑家下过定礼。
那些婚事从头到尾,都只是小时候长辈间开的玩笑罢了,表妹不要会错了意。”
“表哥你不能这样!”
她往前一扑,却被谢应淮侧身躲过,脸上的泪啪嗒落下,“姑母已经同我父亲说过了,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姑母!”
“好了,璟怡,你不要耍性子了。”
谢应淮神情淡漠,“青州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你明日就回家去吧,不要让舅舅担心了。
怀舟,去备好车马,明日派人护送郑小姐回会稽。”
“表哥!”
郑璟怡凄厉一喊,身旁的琼枝连忙上前扶她。
谢应淮只瞥了一眼,便转身护着阙韵进了屋。
角落鎏金博山炉的青烟弥漫满室,是一派沉静的檀香气味。
近来青州多雨,点燃的檀香最能祛湿。
阙韵已收拾好情绪落了座,身旁的谢应淮却依旧满脸担忧,“她欺负你了吗?你同我说,我为你做主。
我这表妹从小就受宠,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才宠出如今这幅任性的模样。”
“没有,你来得及时,她没有欺负我。”
她低头,解开了腰上的玉佩,“这块玉佩是长辈送你的吗?那你还是收回去吧,被人看到了不好。”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将玉佩递回,“没有什么不好的,到了我手上就是我的了,我就是卖掉了别人也不能说些什么。
更何况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带个玉佩怎么了?”
“我……”
“好了,不要再想了,不用在意别人如何说。”
见阙韵咬着唇,谢应淮扬起笑安抚她,“我前几日命人给你裁剪了几件冬衣,如今衣服也送来了,你穿上看合不合身吧?怀舟,把阙小姐的衣物带上来。”
“是,公子!”
外头的怀舟立刻应声,阙韵还未反应,沿廊上就已陆续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