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音生怕再遇上哪个熟人,没敢继续乱动,只能任由萧闻礼将她扛下山。
好在到了山脚,萧闻礼提前找好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你下来自己走吧。”萧闻礼抬起压制慕南音的胳膊,只要她一滑就能从萧闻礼身上下去。
“下什么下?”慕南音将他脖子搂得更紧,嘴唇贴在在他耳边,用气声质问,“车夫在那看着呢,你帮人要帮到底。”
说罢,手和脚都紧紧夹住萧闻礼,如同八爪鱼一样,死死不放。
颈后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接着一声极低的轻哼在耳畔响起,声调轻快,搞得慕南音耳朵发痒。
她将离萧闻礼更近的那只耳朵折起,耳朵盖着耳朵,在外面轻轻揉捏着。
“你不是要自己走么?”即使耳朵被挡上了,萧闻礼和煦的嗓音也能穿透那层皮进来。
慕南音没好气地朝他脚上踩了一下,正欲转身硬着头皮自己走,却又忽而腾空,再次被萧闻礼扛了起来。
“你不是不帮忙吗?”慕南音从他背后散下来的头发中揪掉一根,捋直后将其放生。
萧闻礼反唇相讥:“那我现在把你放下来,你乐意吗?”
自然是不乐意,都走到马车跟前了,现在露脸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车夫诧异的神色在慕南音眼中一闪而过,随后,瞳孔被一片绛色占据。
绛色帘子拉上,鞭子破空,一声脆响,马车启动。
慕南音一上车就下意识仰倒身子,横七竖八地躺在软垫上。
该说不说还挺舒服。
她伸着懒腰,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
角落小香炉内的沉香幽淡绵长,车厢四周软垫包裹,中间搁着一张小方几,上头摆着茶点。
这堆东西将慕南音包裹在一个极具安全感的小空间内,再加上车厢时不时的颠簸,慕南音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到最后竟真的缓缓睡去。
这一睡,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里的她与之前的自己全然相反,自打幼年时就有主见,因着对班级老师的讨厌,心里发誓这辈子打死也不会做老师。
但命运总要进来掺和一脚,慕南音报专业时,还差一个空填满,随手在志愿书上找到一个历史学师范填了进去。
结果报的其他专业全部没选上,最终被录到这个灵机一动加上去的师范。
慕南音即使心中再不甘,也还是准时去报道了。
相比于复读,慕南音更乐意去学这个师范。
至少能先有个学上,进去以后再转也不是不行。
但她上大学后成绩一般。
想转到热门点的专业,她比不过那些成绩漂亮的人;但转到冷门专业,还不如现在学的师范。
于是慕南音决定跨科考研。
但她似乎总差点运气,考了三次,每次仅差一分进复试。
渐渐的,她也没有心气再和考研纠缠下去。
漫无目的之际,亲戚建议她回县城来考个教师编试试,她去了。
一战上岸,拔得头筹。
最终在老家县城教了半辈子书,直到头发花白,戴上老花镜才能看清书本上字的那天,她光荣退休。
她这辈子考什么都考不过,一到考和师范有关的,就仿若得了文曲星庇佑,考一次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