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之脸上浮现一丝惊恐,肩膀细微地抖动,脚向后挪两步:“没……没有啊。”
慕南音垂下眼睫,负手而立。
她严肃的侧脸在朝阳的照耀下镀上一层金光,如同俯视世间的神女,威严庄重、不容置疑。
明明比旁边少年低了大半个脑袋,却比他更显挺拔。
慕南音思索一番,道:“昨日你送来的那几份课业,里面你写的,有多少份?”
“什……什么?”陈叙之呼吸明显加重,“我当然只写了我自己那一份啊。”
慕南音扫过他身侧颤抖的手,心里猜了个大概。
“知道了。”她摆摆手,示意陈叙之可以回去。
陈叙之僵着身子往前挪,时不时瞟慕南音一眼,在慕南音看向他的时候又略微加大步子。
“等一下。”挪得还是慢了,又让慕南音给叫了回来。
他整理表情,露出笑容,眼中情绪却无任何变化,显得这笑容太苦。
慕南音走到他身前,半晌未动,最后轻拍他的肩,吐出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旁人之事与你无关,你无需为别人负责。”
“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其余的,别人若有强迫你,你可以来告诉我。”说罢,她转身进了讲室。
陈叙之望着她的背影良久沉默,最后垂下脑袋,看不清表情,迈着缓慢的步子回去了。
慕南音把陈叙之冒充的那几个人全部揪了出来,一律按没做处理。
念在这是初犯,只让他们在明日太阳下山前补完亲自送至自己那,但若有下次,便不再轻饶。
台下有几人面色不悦,用眼神和周围同伴诉说不满。
慕南音一眼看出这群人就是没做作业的那批,其中一部分还与昨天迟到的面孔重合。
是该说干啥啥不行呢,还是该说今天至少没迟到,在一点点进步呢。
慕南音站在台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台下。
她现在觉得,能不能让这群学生学业精进已经不重要了,能让他们规范自身行为,养成和小学生一样的学习习惯和处事方式,就已经算莫大的成功。
台下学生见她神色淡漠,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生怕又触了她的霉头招致祸端,连忙噤声。
慕南音将他们的每一丝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也算是威慑成功?
她摇摇头,准备把昨天的课业发下去。
为了把人脸和名字对上,慕南音叫一个名字,被叫到的便举手,慕南音给他送过去。
去掉没交的那几个,剩下的还不到十个人,慕南音很快便发完,并将人脸一一记下。
最后一张,“宋之衡”。
慕南音念完名字,坐在窗边的白袍少年举手,慕南音瞧过去,果然和她昨天心里猜的一样。
——是那个让刺头孙识也不敢叫嚣的少年。
话说孙识这几天也不见其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