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出言,信为先。”萧闻礼沉着声音,“你方才所言,确认无误。”
李景宏咽下一口口水,头虽埋着但眼睛却向上抬起,自下而上仰视着萧闻礼和一旁的慕南音,最后牙一咬,硬对上二人目光,道:“学生所言句句属实。”
萧闻礼如此发问,定是看出了端倪,但李景宏就赌他拿不出证据。
人证物证都在,哪怕把店小二叫过来问询一番,结果也只会偏向自己。
“院长,我与珠儿一直跟在慕先生身边,皆可作证李公子所言为假。”阿凛站出来为慕南音作证,珠儿也跟着点头。
李景宏当即大喊道:“你们三人一伙的,自然偏袒对方,说出来的话万万不可相信。”
“那你这几个狐朋狗友说出来的话有几句可信?”珠儿克制地瞪了他一眼,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沉默了许久的李寒松提议道:“既然僵持不下,不如交由大理寺查办吧。”
“不可。”珠儿立马出声阻止。
这年头大理寺办案哪有公正可言,遇上李寒松这样的毒蛇,从大理寺走一遭,白的也能变成黑的。
门口守着的侍卫差一点就要进来,慕南音突然想起陈叙之来:“方才下山时,我们还遇到一位学生,也参与进此事之中,他可以为我们作证。”
“还有什么证据都一并交由大理寺吧。”李寒松摆摆手,看起来不想再管此事,“清者自清,若你真无过,定不会冤枉了你。”
两名侍卫相视一眼,最终收回手,站在原地听候萧闻礼的指令。
“你所说之人是谁?”萧闻礼没理会李寒松的话,直接问慕南音道。
慕南音身形挺直,与萧闻礼对视一眼:“陈叙之。”
陈叙之是被侍卫拖拽着进来的。即使一左一右有侍卫架着,他还是一副摇摇晃晃要摔倒的样子。
进了大厅,陈叙之直接瘫倒在地,头能埋多低就埋多低,如同受惊的鹌鹑。
“你说是不是……”
“李公子。”
陈叙之脚刚踏入门内,李景宏就要开口,却被萧闻礼及时制止。
“不妨让陈公子先说。”
李景宏这才怏怏地闭上嘴。
萧闻礼在陈叙之身前半蹲下来,本就柔和的声音被压得更加轻缓,令人心安:“无须太过担忧,找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你先把头抬起来。好吗?”
慕南音将这一串动作纳入眼底,暗自思忖若是到现代,萧闻礼应该挺适合去做幼师。
一旁的李寒松显然变得不耐烦起来,手往桌子上一拍:“磨磨唧唧,直接送去大理寺算了。”
闻言,陈叙之立马直起身来,连一旁站着的珠儿都被吓了一跳。
看来对陈叙之而言,威逼好像更管用一些。
“对……对……是……是的……”陈叙之语无伦次,只一个劲地答“对”。
慕南音眼中浮出一丝淡漠:“还没问你问题,你答什么对?”
陈叙之嘴里还在嘟囔着“对”,却在见到慕南音的那一刻,瞬间没了声响,脸上神情在惊讶与担忧之间来回变换。
李景宏与他叫过来的那群人全都看向陈叙之,每一道目光中都藏着无言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