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尚好,比起先前的粗布破衣舒服多了。”慕南音如实答道。
萧闻礼好似松了一口气:“那便好,我也好给死去的伯父交差。”
慕南音心中一惊,拍桌而起:“你认识我爸?
只见萧闻礼叹了口气:“公子不记得我了,鄙人萧闻礼,年少时你我曾共同就读于江南书院,我们同窗三载,不分彼此。”
“后来令尊令堂逝世,公子也不知去了何处,你我二人自此走散。”
见慕南音仍旧一脸不信,萧闻礼问道:“请问公子姓名?”
慕南音盯着他看了片刻:“在下慕南音。”
“那便对了。”萧闻礼浅笑,“令尊慕北渊先前从事丝绸生意,我所言为真?”
慕南音当然不知真假,一个字也不敢说。
难道她与萧闻礼真的年少相识?
如此,山顶二人相遇时,萧闻礼给她手炉、借她大氅、让她进书院,种种行迹也说得过去。
只是……
慕南音总觉得有些不对。
萧闻礼从食盒里取出一碟糕点,放在慕南音身前:“我先前思念慕兄,特地派人去找,没想到慕兄竟杳无音讯,连户籍也销掉了。”
萧闻礼一脸悲痛:“我以为慕兄也遭遇了不测,今日再见慕兄,心中百感交集。”
慕南音盯着碟中的桂花糕,脑海意识骤然清醒。
对啊,若是萧闻礼从小与她相识,又岂会不知她是女子?
除非从小到大,慕南音都男扮女装出现在大众眼前。
她将食碟推到一旁,胳膊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多谢萧兄挂念。当年我家中的确惨遭不测,父母惨死,姐弟离散。不知萧兄寻我时,是否有找到我兄长的踪迹?”
萧闻礼摇头:“并未。”
果然,萧闻礼在给她下套。
若是家中有兄长,慕南音扮作男装还有争夺家产的动机。
可家中有姐姐,若是家中生意只能族内男子操持,为何不让姐姐扮作男人?
若不限男女,那慕南音更没有如此做的必要。
慕南音怎么推都不对,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从一开始便是错的,萧闻礼在骗她。
她偏开头,状似抹泪,实则看向对面的铜镜,里面分明映着她原来的脸。
所以慕南音大概率是身穿,那么便不存在所谓的少年同窗,萧闻礼根本不认识她。
编了个这么大的故事,萧闻礼究竟想做什么?
她手握成拳挡在眼前,萧闻礼轻轻拍她的肩膀:“逝者已矣,慕兄节哀。”
萧闻礼怎么这么笃定她的“姐姐”就是死了?
除了这所谓的“姐姐”根本不存在,慕南音找不到别的解释。
“如今慕兄还活着,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只可惜慕兄户籍已销,若是出去做事不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