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人不是萧院长派来的,那她此刻尸体都凉了也说不定。
不对,就算是萧院长派来的也不可轻信。
慕南音靠在门边,懊恼地捶着脑袋,自言自语道:“防诈骗都学到哪里去了?”
门内男子放下东西,见她站在门外,贴心地带她进到屋内坐下。
“热水已经打好了,公子可自行沐浴,如果有事唤我名字阿凛即可。”
“阿凛……”慕南音机械地点头,大气不敢喘。
她总觉着面前这人十分危险,皮笑肉不笑,好像随时都可能把她大卸八块。
见慕南音不动,阿凛问道:“公子是要我服侍沐浴吗?”
“不不不不不——”慕南音连连摆手,要是让他帮自己洗澡,那还得了?
刚巧慕南音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响起,阿凛主动说去给他找吃食,便离开了房间。
房内没了其他人,慕南音才松出一口气。
她打量着房间内的装潢,惊叹权贵不愧是权贵,连客房都装的如此奢华。
好多物件她叫不上名来,但单看花纹就知造价不菲,许多东西她只在博物馆里见过。
她来到浴桶旁,手在桶里划拉两下,蒸汽熏着眼睛,滋生出几分困意来。
自她从雪地中醒来,又累又饿,又困又冷。
空气中弥漫着雪松香,与在山顶时闻到的味道一样。
洗澡水又害不死人。
慕南音这样想着,麻利地褪去衣物泡入桶中。
她靠在桶壁,不得不赞叹一句舒畅,要是有杯冰饮料就更好了。
可惜再也不可能了。
热水将疲惫一扫而空,慕南音仰着脑袋,在蒸腾热气中缓缓睡去。
*
阿凛离开后并未直接去厨房,而是去向萧闻礼汇报了情况。
萧闻礼听闻慕南音同意在客房歇下,起身准备前去看看她,刚一出门便遇上了搜集情报归来的暗卫。
暗卫将画像还给萧闻礼,汇报道:“从北到南,从西到东,有人的地方都查了,并没有查到画像上人的身份。”
萧闻礼展开画像,上面正是慕南音的脸,那是他从山顶下来时画下来,交给暗卫们去搜寻的。
他摆摆手,示意暗卫退下。而后接过阿凛手中的食盒,朝他一笑:“你先去准备东西,这些我给那位公子送过去就好。”
*
慕南音在一片混沌中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骤然惊醒,连忙披上衣服。
木食盒与桌面碰撞,发出“啪嗒”一声响,慕南音刚好系上最后一条腰带。
“院长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慕南音头发还未来得及梳理,随意披散着就出来见了萧闻礼。
“路上遇到阿凛要给公子送吃食,恰好有其他事情需要他,我便替阿凛送过来。”萧闻礼说起谎来眼不眨心不跳,慕南音也没有怀疑。
“顺道——问问公子这身衣裳穿的可还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