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端庄的坐姿都变得有点蔫巴,可又确实想听这个问题的答案的他做了好几个假动作,离夏归远的方向近了些。
刚拿起陈南星餐具准备过热水的夏归远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认真地回答道:“挚友。”
挚友。
仅这两个字,陈南星五年来所有的怨怼、不甘、困惑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心口处甚至因为这两个字开始发热,所有问题的答案由此排列成序,将空白的答卷填满。
衔住吸管的尖牙无意识加重了力道,多巴胺在体内疯狂释放,使他的眼睛都蒙上一层兴奋的亮色。
被握在手里的塑料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似乎也在为这句迟到五年的认可发出庆贺。
“哐当——”
碗碟被放下的声音让陈南星从极度的喜悦中抽离,与此同时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夏归远略带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脸怎么这么红?中暑了吗?”
陈南星没有说话,只是热切地盯着他看。
担心是手背测温不准,夏归远改由双手捧住他的脸,将额头轻轻抵了上去。
明明小时候也常做这个动作,但感受到额头相抵带来的触感后陈南星脑中忽然一片空白,所有想法瞬间清空。
周围的嘈杂人声渐渐褪去,整个世界忽然只剩下了他和夏归远交缠的气息与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确定陈南星没有发热后,夏归远撤开点距离,看着他说道:“没发热,估计是缺氧了。”
“跟我换个位置吗?你这边是火锅热气飘向的地方。”
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陈南星根本没有听到夏归远说的话,只一味地盯着他看。
“不是,你们两个挚友就挚友,怎么那么gay呢?”母胎单身二十一年的罗大铭觉得对面两个人的动作怎么看怎么不对。
陈南星凝滞的呼吸在听到罗大铭声音的那刻才重新找回节奏,刹那的慌乱让他错开和夏归远对视的目光。
不知道那一瞬间空白代表着什么的陈南星看着沸腾的锅底岔开了话题:“吃饭,下午还有课。”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安静了下来,拿筷子戳着碗底,眼睛虚焦地看着桌面。
罗大铭和孟凭就等着陈南星这句话,大手一挥瞬间往锅里下了一堆肉和丸子。
而夏归远似乎注意到了陈南星的反常,可不一样的是他这次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给他夹菜时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些探究。
当陈南星放在手边的手机第二十七次亮起,夏归远伸出食指在他胳膊上的软肉上戳了戳:“你手机亮了好久,是不是有急事。”
从发消息的频率就能猜出来是谁,陈南星根本没有想理人的欲望,只看了夏归远一眼道:“骚扰信息。”
谁家骚扰信息是用微信发?
夏归远虽然疑惑也没有拆穿他,将剩了大半杯的果茶推到他手边,言简意赅道:“太甜了。”
陈南星此时的嘴唇被辣锅辣得微微红肿,他那杯果茶早就喝完,见夏归远上道地把他那杯推过来,顺手就拿起来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