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的人现在看着真的好难受,看着让她也跟着心疼。
她的心开始逐渐剧烈的疼,不只是看到那个女孩,好像越看画面心就揪着难受,无论是医院这个地方还是画布本身给她的感觉,或者是那个世界?
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一个念头:还想探寻吗?当你知道那边的苦痛足够压死你也想探寻?
当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纪寻川就立即习惯性给出答案。
又不是没痛过,像她这种总是被生活瞄狙的人,早就把苦难这种东西当钉子一样生吞活咽下去了。
每个人都有过自己的苦痛,她的过去她没一定要定性为悲催至极,但总是给她浑身上下活剐过,大彻大悟过不知有好几道的。她不需要用那种极致天崩的局面来否定自己经历的不够难,讽刺自己在伤春悲秋拘泥于自己一方世界不知整个天地,因为她知道那些没有致死致残的精神压迫照样足够让她生活处境难堪到想让人放弃。
但是!她是自己堂堂正正浑身碎骨的挺下来了,生活弄不死她她就能无数次重来,在一次次的摧残中她给自己锻造出足够的韧性,去笑看每一个全新的自己。
她真的足够强大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只会做出一种方式属于她的选择:再重申一遍,她就算死,也不会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活!
似乎在回应她的决心,回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给脑子撑的生疼,夹杂着悲愤的情绪气息呼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记忆快速回笼,如同走马灯一般将她起起落落的这一生结算在各种脑海里留痕的时刻。
她即是那畅畅快快洒脱自在的穿书人纪寻川,也是这胆大可靠细心负责的书中人许南荞。
许南荞,一个顶起整个家的许家大姑娘,父母期待放心的好女儿,妹妹满心依赖的姐姐。还是某人爱恋至深的人。
她依稀记起的,是那晚庄妍抱着许晚萱和她说的那句不要怪他们,不要怪萱萱,以后咱们都好好的。
是许晚萱小心翼翼放在她门口的银镯,还有收回手镯后惴惴不安却带几分期待的小表情。
是许晚萱哭着喊着让她看看自己,不要丢下放弃她的发飙。
是季安棠哭着死死抓住她求她不要走的渴望。
是她在母亲的怀里听到对她的祝愿与支持,还有妹妹临终前最后的那句最好的姐姐。
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早就横满泪水,她惯性的压住自己的情绪,索性就着眼泪水洗了把脸,咽着满肺管子的苦涩和凶恶,走得坚定,踏散了所有迷惘与无助。
她要回去!
因为还有人在等着她,因为还有人需要她为他们申冤!!!
她不能塌,她要站起来,要去回应爱她的和她爱的人,去让死去的人得安息,活着的人得安宁。
许南荞拼命的挣扎出去,眼前一道青光蔓延过她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