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挣扎了一下。“趴好。”陆寒渊声音转冷。沈星野不敢动了。他双手抓紧了沙发边缘的流苏。陆寒渊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他拉开旁边实木边桌的抽屉。金属滑轨发出轻响。陆寒渊伸出手,从抽屉里抽出了那把泛着冷光的戒迟。陆寒渊!你讨厌死了…陆寒渊冷笑一声。他俯下身,薄唇几乎贴着沈星野的耳廓,嗓音低沉森寒:“你以为温清然那个疯子,为什么要把顾辞锁在地下堡垒里?”沈星野呼吸一滞。“如果顾辞今天真的跟你跑出来。”陆寒渊停顿了一秒,语气笃定,“他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这句话信息量极大。沈星野瞬间忘记了身后的剧痛。他震惊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寒渊。陆寒渊直起身。他随手将那把戒迟扔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磕碰玻璃,发出一声脆响。男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外面漆黑的暴雨。“陆氏集团突发的欧洲跨国并购案。”陆寒渊声音平稳,开始揭开真相,“以及温清然急匆匆要去欧洲处理的危机。”他转过身,对上沈星野震惊的目光。“是我和他联手,对外放出的烟雾弹。”沈星野愣在原地。他双手撑着沙发扶手,顾不上提裤子,呆呆地听着。“十五年前,那个恶心至极的‘造神计划’实验室,当年并没有被完全剿灭。”陆寒渊眼神幽暗,透着刺骨的杀意,“还有一批核心的漏网之鱼。”沈星野心脏猛地一跳。“这些年,我建立暗网势力,温清然掌控伊甸园。我们虽然互不干涉,但都在疯狂打压这批残党。他们被逼得像下水道的老鼠,不敢露头。”陆寒渊走回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星野。“但就在最近,这批残党狗急跳墙。温清然截获绝密情报,实验室雇的最强杀手已经潜入京城。”陆寒渊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他们的首要报复目标,就是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却和你关系最密切的顾辞。”沈星野瞳孔骤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浑身发冷。“残党觉得温清然是个必死的实验体,他们企图绑架顾辞,用来要挟温清然交出伊甸园的控制权,同时也是在向我示威。”陆寒渊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沈星野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人彻底圈在自己的领地里。“温清然是个偏执的变态,这不假。”陆寒渊语气低沉笃定,“但他把顾辞锁在那个连核弹都炸不穿的地下室里,是为了保他的命。在京城,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安全舱。”沈星野彻底懵了。所有的怨气、不服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温清然在国内用最极端的方式保护顾辞,吸引残党的刺杀火力。”陆寒渊直起身,理了理衬衫袖口,“而我,暗中调动黑鹰特勤,借着去欧洲开会的名义,直捣残党在欧洲的最后老巢。”这是一场完美的局中局。沈星野呆坐在沙发上。他终于明白自己今晚干了什么蠢事。他莽撞的潜入,不仅差点死在温清然设下的外围高压防御网上,甚至差点破坏了两位大佬引蛇出洞的计划。最致命的是,如果他真的把顾辞带出那个地下室,就是亲手把兄弟送进了杀手的死局。难怪陆寒渊会发这么大的火。沈星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心虚。极度的心虚。他慢吞吞地直起身,伸手把褪到膝盖的真丝睡裤拉了上来。动作极其不自然。陆寒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沈星野垂下眼眸,不敢看陆寒渊的眼睛。他小声嘟囔:“我……我知道错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沈星野骨子里的傲娇属性偏偏在这个时候冒了头。他越想越觉得没面子。他大着胆子伸出手,捏住陆寒渊深灰色衬衫的下摆。轻轻拉了拉。“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沈星野抬起头,理直气壮地控诉,“你跟我说了,我不就知道了!你什么都不说,还非要打我一顿!”陆寒渊低头看着那只作乱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没有拂开沈星野的手。“走之前。”陆寒渊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危险的质问,“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沈星野一噎。陆寒渊确实说过。而且语气极其严肃。但他怎么可能乖乖听话。“那我不管!”沈星野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无理取闹,“反正你没跟我说明白,就是你的不对!你害我担惊受怕了一晚上,还挨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