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丛云指了指。
“偏那王逢年小气得紧,我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肯割让,说什么入肾脏,强肾气,益精除烦……说这石头该磨了制药治病,给我当刻石雕可惜。”
说起旧事,祝丛云胡子都气得吹起。
别以为他不知道,就王逢年那老儿小气,不想割让这块石头罢了,还说什么治病不治病的,这么多年下来,瞅着石头不也没被磨着治病了去?
“今儿也不算白上山,到底得了块好石头。”
瞧着石头,祝丛云又喜滋滋了。
“还真像一匹狼。”王蝉瞧去,眼睛明亮亮。
舅爷这么一说,她越瞅越觉得这石头有几分孤狼的神韵。
“舅爷,你来刻吧。”王蝉推了石头过去。
“不用。”祝丛云想了想,又把石头推了回来。
“回去后,你好好瞧瞧石头中的炁是什么样的,这样的好石头,就得刻适合它的,说不定又能盘出一方好石。”
“嗯。”王蝉将石头收好。
王蝉和祝丛云往青鱼街的方向走去,路上,说着话,两人又说起了山上那坑。
祝丛云说要将这事儿禀了亭长。
“这挖坑的猎户不讲规矩,坑挖得这样深,那地儿还不到深山,去来的人可不少。”
“回头别猎物没猎到,倒猎了几个像逢年这样的倒霉蛋!”
胭脂山风景秀丽,往来的人多,采药的药农,上山采石采木的石匠木匠,想为家里添道菜去采菌子的妇人……哪个出了事,那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的大事。
再加上近来是秋日,山里的榛子板栗熟透落地上,半大小子也爱往山上跑。
三三两两聚一伙儿,捡上一些烀烤着吃,再上自家的灶房里摸一摸糖罐子,倒腾出一把,化成糖水沾上这烤板栗,甭提滋味多好了。
祝丛云越想越觉得不妥。
“逢年这回真遭罪了,老胳膊老腿儿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这样,你先家去,我去和亭长说一声,早点把这乱挖坑的人找出来,上山的人也放心。”
里设里长,十里设一亭,名为亭长。
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缴。
三老管乡里教化,有秩掌听讼收税等事,啬夫管币礼,游缴操心巡查缉捕之事,这些官职是大虞王朝最微末的官职。
一般事情,大家都是找里长,祝丛云找亭长,便是想着胭脂山上有巨坑危险,亭长管束的人多,寻这不讲规矩的猎户更方便些。
王蝉却皱了眉,“舅爷,我倒觉得这坑不是猎户挖的。”
“不是猎户挖的,那是谁?”祝丛云诧异。
王蝉:“我们下山的时候,我还掐了道流土咒,引着附近的流土到坑里,在土里,我瞧到一个木头块,瞅着像墓碑。”
……
作者有话说:
今天短小了点,见谅见谅感冒药吃了好困等我好一些再来个大章的
第32章
“墓碑?”祝丛云惊了惊。
“对。”王蝉点头。
登山的时候,祝丛云和王蝉说起,柳老汉为柳丛崧订的是石头墓碑,山路上,王蝉多瞧了几眼山间的坟茔。
木制的墓碑是什么样的,她才瞧了几眼,正是眼熟时候。
流土中的那块木头被风雨腐蚀得厉害,上头的字都模糊不能辨认,更甚至,因为在湿泥中浸润了数日,木头湿哒哒又霉得很,只是有三两刻字依稀能见。
“显妣——”王蝉想着墓碑上的残字。
应该是个老太太的墓,不知道有几个孙孙,不过肯定有一个大孙孙!
王蝉之所以肯定,是前些日子,她瞧着先考先妣,还有显考显妣,一时有些迷糊,拿着书籍问了家里学问最多的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