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逢年采药走方,经常一出门就好几日,有时就住山上,真留了字条,王蝉和祝丛云没寻着过来,他还真是险。
王蝉:“叔公,这药还要吗?”
“当然,我因着它跌了,要没摘回去,这疼都白挨了。”
王逢年正想麻烦祝丛云爬一趟,就见王蝉拿着小锄头,三两下地便上了那一处,将那草药采了下来,动作灵活轻巧,像猴儿一样。
“还是小娃儿的腿脚更灵活,”他一拍腿,“老喽。”
……
王蝉掐了道风炁,风成骏马形,驮着王逢年下了山。
一路下来,王蝉可算明白,为啥舅爷说逢年大夫爱说俏皮话了。
瞅着风炁的马,腿上的伤疼得脸都是白的,还哈哈笑得大声,连夸这是三个菩萨堂,妙妙妙。
眼睛一瞧自己的腿,眉眼耷拉,苦了脸,道这是土地堂里填窟窿,不妙(补庙)。
祝丛云:……
“话这般多,我瞧你还不够疼。”
王逢年:“疼,特疼。”
王蝉偷笑,瞧着两个合起来都一百多的老头儿吵嘴,下山的路都好走了。
……
“祝老哥,阿蝉,你们等等,拿个东西再走。”
离开药堂的时候,王逢年喊住了人,又转头喊了在院子里晒药的孙子。
“月泽,你进阿爷那屋,将我多宝阁上那一方墨绿的石头拿来。”
“哎。”院子里传来应声。
很快,王月泽便拿着方石头出来了。
他只比王蝉大两岁。
十三岁的儿郎身量瘦高,说话和笑起来时带两分腼腆的清秀,有尖尖的虎牙,瞧了王蝉一眼,紧着便缩回了眼睛,递过去东西时,偷偷又瞧了一眼。
“阿爷,给。”
“这是——”祝丛云瞧着石头,面有激动神色,“真给我了?不可以反悔。”
王蝉:“舅爷,怎么了?”
王逢年笑着又摩挲了两下石头,在祝丛云面前虚晃一招,又哈哈笑了声,将石头一把塞到王蝉手中。
“可不是给你,我给的是蝉丫头。”
王蝉有些无措,瞧了瞧手上的石头,又去瞧祝丛云。
王逢年:“拿着吧,你舅爷和我讨了好几回,我没舍得给,今儿就大方一回,算救命的谢礼。”
“不过,我这命宝贵,值得给这东西。”
他拍了拍自己的伤腿,万分庆幸。
“我都听你舅爷讲了,你们原不走那条道,是你听到我喊救命的声音,这才改了路线。”
“要不是有你,我在山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等到天黑了也不见得有人来,到时又冷又饿,再来个大虫野狼,我这老命啊,都得送兽嘴里去。”
王蝉扯了扯祝丛云,“舅爷——”能收不?
祝丛云瞧着石头欢喜。
“长者赐不可辞,既然是逢年大夫给的,阿蝉你就收着,没事。”
听到这一句,王蝉这才将东西收下。
石头倒是不大,只成人拳头大小,淡绿色的底,上头缠绕着深绿色,像海藻一样将整个石头盘缠,入手微微的凉,石头表面也光滑。
回去的路上,祝丛云还在说这方石头。
“这叫药王石,是一方能治病的石头,前几年时候,我瞧着它形状好,觉得它可以雕一匹孤狼,你瞧这,像不像孤狼立高山,这是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