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中招,江迹这次谁也怪不了。
他甚至是在完全清醒,并且亲眼看过毒素分泌过程的情况下,还是中招了。
警惕性、戒备心统统到哪里去了?简直离谱到家!
他没一头磕死在马桶上已经算苟且偷生了。
好在事情发生是在摄像头关闭之后,江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装作一切正常,隐瞒再次中了神经毒素的事。
第一次是皮肤直接接触到微量神经毒素,持续了三天,而这次仅仅是呼吸到了挥发的气体,肯定不会持续太久!
唔……应该,大概率不会持续太久。
反正作用仅仅是会产生幻觉,暂时丧失战斗力和攻击性。乐观的想,只要他不出门,和奥利维尔待在这里,就不会出问题。
江迹不知道自己原来就这么乐观,还是因为神经毒素。
管他的,反正就是没由来的乐观了!
奥利维尔坐在沙发上,看着江迹走来走去,打扫卫生的时候还在哼歌。
但由于从小到大娱乐方面的匮乏,想办法维持生活,努力上进已经耗费了绝大部分心力,江迹对流行乐、古典乐之类的一无所知。
所以他唱的,是军歌。
军歌的特征是歌词充满力量,曲调激昂,而且五音不全的人来唱也不容易跑调。
江迹嗓音也是中气十足,如果是合唱那就更有气势了。
他唱了一首接一首。
奥利维尔对人类音乐几乎没有任何欣赏水平可言,但他仍然觉得这场现场音乐会比肥皂剧有意思多了。
比起平时刻意保持距离,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妻子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
口袋里的联络耳机震动,江迹面带微笑,关闭工作中的吸尘器,噪音骤然停止。
捂着口袋思考了一会儿,他才突然想起来得慎重一般,往卫生间走去。
江迹坐在了卫生间椅子上——总是坐在马桶上也太憋屈了点,他为自己改善了条件,添置了一把专属座椅。
轻触联络耳机,江迹打招呼的声音都热情洋溢:“上午好,周秘书!”
【你是不是又碰塞科拉姆人的神经毒素了?】周秘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江迹笑容僵硬,沉默数秒:“很明显吗?”
周秘书不留情面:【很明显。】
果然还是蒙混不过去啊!
江迹捂脸,他就说他不擅长表演。
江迹放下手,并拢双腿挺直腰杆,坦白承认:“……好吧,正如你们看到的那样,我现在的确出现了一些幻觉。”
【奥利维尔对你做了什么吗?】周秘书声音里透出一点担心。
“不不不,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江迹有些不好意思,既然隐瞒失败,不得不说实话了,“昨晚,我让奥利维尔当面展示了一下,毒液是从哪里分泌出来的。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应该也不知道吧?”
【……】
“是指尖,指尖哦!想不到吧!”
顿了顿,江迹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我光知道,神经毒素的毒液涂在皮肤表面能起作用,谁能想到毒液还能挥发作用呢?”
【……】
江迹一拍大腿:“简直防不胜防!”
他是大意疏忽了,但那也不能全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