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班?”奥利维尔摇头,“我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这是一种幽默的说法,夸你进步很快的意思。人类说话是会开玩笑的。”江迹努力保持正经,但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这不能怪他,江迹想,没有人会不希望得到嘉奖。
许多人类终其一生追求的,就是荣誉。
那其实是一遍一遍确认自己存在的价值,证明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
父母去世后,江迹被送往福利机构,接受陌生人的照顾。陌生环境让他终日惶惶不安,寄人篱下的滋味儿很难受。
他总想着做点什么,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得到福利机构工作人员的夸奖,就好像得到了留下许可。
帮上了忙就不算白吃白喝了吧!可以安心一点,不用怕明天就被赶走了吧!
江迹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当他和奥利维尔待在一块,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证明自己能胜任这个任务,那种焦虑感就像无数蚂蚁源源不断往身上爬,怎么都无法摆脱。
很不幸的,他的不安被周秘书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江迹一点儿也不豁达,他就是一个有着生存焦虑,想要尽可能做些什么找到存在感的普通人。
将获得认可与存在价值划上等号的人,是无法坦然面对夸奖的。
不能指望奥利维尔理解人类的小心思,江迹小声嘟囔,转移话题:“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学习一下人类的语言艺术,分清楚幽默和撒谎的区别。”
妻子的面部反应很有趣。
奥利维尔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加了码:“你又可爱,又聪明帅气,又幽默。”
江迹抬手遮住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脸,竖起另一只手阻止:“可以了可以了。再夸下去,我要无地自容了。”
他怎么觉得奥利维尔是故意这么说的?
应该是错觉,奥利维尔不可能短时间内学会揶揄这么高级的说话方式!
为了不让妻子无地自容,奥利维尔停止了乘胜追击。
和妻子说话很愉快。
妻子喜欢被夸奖。
妻子容易害羞。
人类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学习了解,奥利维尔接着打开了那部肥皂剧。
在快进和倍速的帮助下,这一部他就快看完了。
看了专注于肥皂剧的奥利维尔一眼,说起来,江迹还从没见过奥利维尔生气的样子。
塞科拉姆人有愤怒这种情绪吗?
他们会因为什么事愤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