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藏了修为。”靳煜一经洛清李提醒,才探查起江林安的修为——的确没有。
但正是这份“干净”,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一个凡人不可能活着站在仙界。一个仙人不可能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除非——这个人强到可以完美隐藏一切。若是他隐藏了修为,自己理应看得出,难不成这人的修为在他之上,甚至达到了“神”的层次?
“你们能查探出他的修为吗?”靳煜问。
“不能。”洛清李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靳煜又看向杨燃。杨燃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他……不是没有修为吗?”
靳煜沉默了。世人皆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觉得自己如果常跟杨燃说话,脑子也会变得迟钝。少理他,则无事。靳煜如此想着。
“他究竟是什么人?”洛清李摸着下巴,死死盯着台下那个一坛酒喝完又换一坛的男人,眼神似乎要将他洞穿。
“嗐,与其坐在这儿瞎想,还不如亲自去会会他。”杨燃忽得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如果想死,没人陪着你。”洛清李冷冷开口,“我们现在尚未摸清对方的底细,是敌是友都分辨不清,你这样贸然前去,恐有大患。”
“这……”杨燃微微一愣,觉得洛清李说的在理,又坐了回去,但嘴里还在嘟囔,“那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看着就行。”靳煜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若是敌,迟早会动手。他若是友,更不必急于一时。”
洛清李点了点头,但目光始终没有从那个白衣身影上移开。
台下,江林安在喝完第二坛酒后,又吃了两口花生,咂吧咂吧嘴,觉得还未尽兴。于是他又向小二喊:“小二,再上两坛酒!”
小二高兴地应了一声,再次提着两坛酒过来。
江林安兴奋地搓了搓手,再次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他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仅饱了口福,还饱了眼福。就问一句:还有谁?!
不远处的高台之上,杨燃在呆愣片刻后,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你们为什么一定认为那小子是大能?万一他是用了什么法器隔绝了探查呢?”
“愚蠢。”靳煜瞥了杨燃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
杨燃无辜极了:“不是,我怎么就愚蠢了?难道没道理吗?”
洛清李无奈地为杨燃直肠通大脑这件事感到惋惜:“气质。你难道没发现,他的气质与那些凡人,与那些普通的仙人,甚至是与我们,有什么区别吗?”
杨燃一听,才细细打量起江林安来。的确,那人看似大大咧咧,喝酒喝得烂醉如泥、面红耳赤,可一言一行总让人感觉超凡脱俗,从容不迫。那种骨子里的散漫和不在乎,是刻意装就能装出来的吗?自然不能!
想到这里,杨燃大彻大悟:“哦,我明白了!他确实是个高手!”
洛清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你明白就好。”
靳煜没有参与这场讨论。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白衣人身上,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什么。
台下,江林安一口气吹完了两大坛酒,抬起袖子抹了把嘴,哈哈两声:“带劲!好喝!”
他直接甩出一颗上品仙晶:“小二,再上一坛酒,我要带走!”
上品仙晶顿时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谁都没料到,这个神人居然拿得出上品仙晶!
小二看到上品仙晶亦是惊诧,但他没有多么惊喜,反而笑容有些僵硬:“客官,我……找不开啊。”
“什么叫找不开?”江林安一拍桌子,吓了小二一跳。
小儿局促地抓着手中的毛巾,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又江林安开口——
“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你找仙晶了?”江林安怒发冲冠地站起身,“弄得我像个穷鬼似的。”他俯身抓起仙晶,径直抛给小二,“喏,不用找了。”
小二一愣,旋即惊喜得一蹦三尺高:“多谢客官!我这就去给您拿酒!”他一溜烟跑进后厨,不一会儿工夫,提了整整六坛酒出来。
这下轮到江林安高兴了:“这么大方?小子不错,挺上道儿!”
江林安从小二手中接过酒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孺子可教的神色。
小二笑得谄媚,搓着手活像一只苍蝇——眼前这个财神爷可一定要供好,能不能再爆点金币是小事,关键得从长计议,只要这位爷能成了他们店的常客,发家致富那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