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地窖打开……”
“我再重新盖上。”
“不过,盖上之前……”
“怎么样呢,尊敬的嬷嬷?”
“要放进去一点东西。”
双方默然半晌。院长咬了咬下嘴唇,仿佛在犹豫,随后终于打破了冷场。
“割伯?”
“尊敬的嬷嬷?”
“您知道,今天早晨一位嬷嬷去世了。”
“不知道。”
“难道您没有听见敲钟?”
“在园子的最里面,什么也听不见。”
“真的吗?”
“召唤我的钟声,我也是勉强听见的。”
“她是天刚亮时去世的。”
“难怪,今天早晨,风不是往我那边刮的。”
“是那位受难嬷嬷。一个得福的人。”
院长住声了,嘴唇嚅动了一会儿,仿佛在默念一段祷文,然后又说道:“三年前,一个冉森派教徒,德·贝图纳夫人,仅仅看见受难嬷嬷祈祷,就皈依了正宗。”
“不错,现在我听见丧钟了,尊敬的嬷嬷。”
“嬷嬷们把遗体抬到通往礼拜堂的太平间里。”
“我知道。”
“除了您,任何男人都不许,也不应该进入那间屋。您要好好照看。太平间里若是放进去个男人,那可就热闹啦!”
“更是常事儿!”
“啊?”
“更是常事儿!”
“您说什么?”
“我说更是常事儿。”
“比起什么更是常事儿?”
“尊敬的嬷嬷,我没说比起什么更是常事儿,我只说更是常事儿。”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为什么您说更是常事儿?”
“是按照您的说法,尊敬的嬷嬷。”
“可是,我没有讲更是常事儿。”
“您没有讲出来,但是我讲出来了,是按照您的说法。”
这时,钟报响九点。
“早晨九点钟,每时每刻都要赞美和崇拜祭坛上最神圣的圣体。”院长说道。
“阿门。”割风说。
报时钟响得正是时候,打断了“更是常事儿”的讨论。若不是响起报时钟,院长和割风恐怕永远也理不清这团乱麻。
割风擦了擦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