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想法?”
“放风!”
张朔川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
“放出两条关键消息:第一,物证中心已经用最先进的技术,成功复原了活页本被撕掉的关键内容!何剑伟手里的‘保命符’,已经是废纸了!但自首可以转为证人。”
“第二,内部调查初步结论,张恺川是被恶意构陷的无辜者,相关证据已锁定特定嫌疑人!”
张朔川目光灼灼地看着严锋:“何剑伟一旦得知他的底牌失效,他的心理防线会出现巨大动摇。”
“对张穆鸣而言,何剑伟变成了‘唯一能证明张恺川清白的关键证人’!他们的首要目标会瞬间从‘抓捕’转变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何剑伟安全,直到他开口作证’!”
“这样,在找到何剑伟之前,至少一方势力会放弃追猎……但我们需要抢在这个信息被另一波势力消化之前,利用这个混乱的窗口期找到他!”
“但前提是,我要在现场!”
严锋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计划极其大胆,充满了不可控的变量!利用对手的心理,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不行!”
严锋断然拒绝,指着张朔川缠着纱布的手和苍白的脸色。
“计划我认了!责任我扛!但你去现场?门都没有!”
“你什么状况你自己不清楚?!而且你是非警务人员,绝对不允许参与现场行动!这是铁律!”
“我的伤不影响脑子!”
张朔川毫不退让,语速更快,“待在后方,靠电话和报告传递信息,延迟和失真会要命!一步错,证据就没了!”
他身体前倾,几乎要撞上桌面,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严警官!现在是从几方势力手里抢人!要么让我去,要么我们就等着别人销毁证据!你选!”
“你!”
严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张朔川,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香烟无声的翻滚。死寂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严锋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低吼,他闭上眼睛,疲惫地用手狠狠搓了搓脸,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后的无奈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好……张朔川……”他声音嘶哑得厉害,“你赢了!”
他猛地抓起内线电话,语速极快:“老吴!立刻到我办公室!把陈青蘅也喊上来!准备加密频道和移动指挥平台车!要快!”
放下电话,他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张朔川脸上,一字一顿:“张朔川!你给我听清楚!你只能待在指挥车里!一步!也不准踏出来!指挥车必须停在后方区域,由武装人员警戒!”
办公室的门被吴清和推开,陈青蘅紧跟其后。
“严警官。”陈青蘅匆匆赶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严锋把任务简单交代,然后他的手指猛地指向张朔川。
“陈青蘅!你跟他一起!”
“你的任务就一个——给我盯死他!他要是敢把一根手指头伸向车门,或者有任何试图下车的迹象……”
严锋的目光重新锁死张朔川。
“……我授权你,用任何必要手段,把他给我捆死在座位上!听明白没有?!”
“明白!”陈青蘅的目光落在张朔川缠着纱布的手和微塌的左肩上,眼神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张朔川看着严锋,又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如影随形的陈青蘅。
“风声传播的细节和后续预案,我随后跟吴警官同步。”他不再看严锋,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严锋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疲惫和担忧,抓起另一部电话,开始向关键部门下达执行“假情报”的指令。
追捕的引擎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致命诱捕。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