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下来。”他简短地回答,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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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张朔川走下楼梯,推开通往后面警犬队区域的侧门。
警犬队休息区旁边的小房间亮着灯。陈青蘅已经等在那里,旁边的小桌上放着熟悉的医药箱,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显然是他特意从家里弄来的夜宵。
“来把汤喝了。”陈青蘅不由分说地把汤碗推到他面前。
张朔川没拒绝,小口小口地把汤喝了,胃里有了暖意,身体似乎也找回了一点力气。
他安静地坐着,注意到陈青蘅换了衣服,想来是回过一趟家。
果然,陈青蘅一边拿出洗漱用品,一边解释:“我看你一直在忙,估计今晚没时间回家,让人送了点东西过来。”
说完,他走去锁好门、拉上窗帘,转身对已经喝完汤的张朔川说:“过来坐好,我帮你擦一下身体,然后上药。”
陈青蘅说得轻松,张朔川脑子里却警铃大作。
公共场合。随时可能有人进来。让陈青蘅帮忙擦身?
他一脸拒绝。
“天气这么热,难道你想让伤口发炎?”陈青蘅反问道。
“那清理伤口就好。”张朔川反驳。
陈青蘅狐疑地看着他:“难道小川你害羞了?”
张朔川哑口无言,不敢反驳。
说实话,他不是怕害羞。
是怕社死。
虽然门已经锁了,里面还有卫生间,但万一有人敲门呢?
敲门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怕忍不住。
吓到陈青蘅就得不偿失了。
“你就当我害羞吧,放过我,蘅哥。”张朔川妥协道。
陈青蘅心想,张朔川果然是害羞。在家的时候虽然让他帮忙换衣服,但擦身的时候,禁区一直都是自己动手。
“行吧。”
看张朔川坚持,陈青蘅没再说什么。
他走过去,俯身为张朔川解开衬衣扣子,用热毛巾仔细帮他洗脸,再小心翼翼地擦拭脖颈和肩背。
当左肩和背部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挫伤暴露出来时,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两天,正是最疼的时候。
陈青蘅看着已经在长椅上乖乖趴好的张朔川,心疼之余,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小川会害羞,好像也很正常。
白瓷一般的皮肤,让别人看见也不好。
至于为什么不好……
他没继续深思。
陈青蘅温热的大手带着清凉的药膏,从脊柱一直往下,停在腰窝处。
来来回回几趟,终于把瘀伤最严重的区域覆盖完。然后在疼痛区以外轻轻推揉,让药膏更快吸收。
张朔川疼到生理泪水都出来了,一直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想思考一下案件分散注意力,但背部除了灼烧般的疼痛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