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的走廊比门诊楼安静许多。
陈青蘅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进来。”张鹿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青蘅推门进去。张鹿鸣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手机。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看见是陈青蘅,愣了一下。
“青蘅?你怎么来了?”
“鸣叔,你知道小川在哪吗?”陈青蘅没有寒暄,直接问道,“他电话打不通,办公室没人,石头说他会议结束后来找您了。”他向前一步,“他到底去哪了?”
“朔川有事出去了。”张鹿鸣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威严,但眼神却避开了陈青蘅。
“有事?”陈青蘅又向前一步,声音压抑着焦虑,“鸣叔,如果是普通的事,小川不会联系不上!他才刚刚病好,身体和精神都没完全恢复!万一他遇到什么危险……”
“不会有危险!”张鹿鸣猛地打断他。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也泄露了一丝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躁,“有安保跟着他,很安全。”
“安保?”陈青蘅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什么事需要安保科的人跟着?小川到底去哪了?鸣叔,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不行!”张鹿鸣断然拒绝。他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现在情况特殊,任何外人介入,都可能打草惊蛇,你去了只会添乱!”
“添乱?”
陈青蘅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声音拔高,“鸣叔!在你心里,小川到底是什么?是你的儿子,还是可以随意部署的棋子?!”
张鹿鸣霍然起身,脸色铁青,“陈青蘅!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他的父亲!我比任何人都关心他的安危!”
陈青蘅毫不退让,眼中是痛心和愤怒交织的光芒,“如果你真的关心,就不会让他独自去涉险!”
“如果一切顺利,按时间推算,他应该早就回来了!可现在音讯全无!鸣叔,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陈青蘅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愤怒,他只知道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弟弟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某种快要溢出的东西:“如果你不要他——那我要。”
话音未落,张鹿鸣放在桌上的那部加密电话骤然震动。
他抓起电话,迅速接通:“说!”
电话那头,传来安保队长急促的声音:
“张院长!情况有变!小张医生发现仓库外围有不明身份人员活动,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请求立刻支援!”
张鹿鸣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着电话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青蘅,语速极快地说:“城西仓储园区!B区3号仓库!小川出事了!你用最快速度马上去!我立刻调我的私人护卫队过去支援!”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快走!”
陈青蘅在听到地址的瞬间,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甚至来不及回应张鹿鸣。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小川,等我。
走廊尽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