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寻找一条通往黑暗的路。在那边……
进入黑暗笼罩的界域。
前方,有一盏静静的灯火。
小鸟静静望着灯中的火苗,为它唱起去年的歌。火苗欢快跳动,看起来,它从心里感到欢喜。
小鸟唱完了歌,又静静地望着灯中的火苗。
过了一会儿,它飞走了,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留我与灯火滞留在这片黑暗中。
“最大的敌人是「遗忘」。
“你的记忆让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现在,请熄灭眼前这盏灯吧。”
声音再次出现。
可被灯光照亮之处,地上再没有延伸分叉的小径。
“无论是谁,都有满满的悲伤。不止「我」一个。「我」必须能够忍受自己的悲伤。
“所以,熄灭吧……”
说话的人也读过新美南吉的书?我诧异,犹豫很久才打开灯罩。
不需要用力吹气,只要把脸凑近,只靠鼻息就能扑灭这一簇微弱的光芒。
黑暗如帷幕降临,你的身影在我眼前漾起轻轻的涟漪。
周围恢复明亮,刺目的光扎进眼睛里。我用手遮挡,一边听到脚步声音。
适应光亮后,我睁开眼。面前是熟悉的走廊,还有一名撑着黑伞的少女,长着一张与你一模一样的脸。
“嗨。”她对我微笑。可那双眼睛没有高光,一片空洞,让人感到不友好。不过她的出现提醒我,原来一直和我对话的,是她。
从开学以来,这位黑伞少女如影随形地跟踪我。这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过的。后来,后来……
“你不是已经——嘶!”突然头好痛,好像有某种力量阻止回忆,“你不是,被祓除了吗?”
就在今天中午,木兔学长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她消灭了。她显然不是人类,对这种带有恶意的超自然生物,我用了更规范的说法,祓除。另外,当时有两个黑伞少女。面前的……是第三个吗,新出现的另一个?
下意识地,我手插进口袋,拿出木兔学长给的御守。又在这一刻,我后知后觉。木兔学长,他不是因为重感冒请假了吗?那这枚御守是怎么回事,午休时发生的事难道是我的幻觉?
“不是幻觉。记忆本身不会说谎。「我」确实死在你前辈手上。他今天正常到校,没有缺席。除了现在。刚放学他就走了。而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被欺骗,以为他整天都不在。”黑伞少女说,“但最大的敌人不是「死亡」,而是「遗忘」。”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到底是谁?”
“这不重要。重要的不是「我」,而是你,京治。从头开始回忆吧,就像修补一艘正在漏水、缓缓沉向深渊的船。记忆是最好的粘合剂。”
船,记忆?什么意思?我正要追问,队友的声音响起——
“赤苇,你肚子没事吧!教练要公布新的分组名单,快过来!”
“很抱歉。”黑伞少女在我之前插嘴,“他现在要跟「我」走。”
“你说什么?”我瞪她。而她转动伞柄,一笑了事。
“哦,这样啊,那……明天见,赤苇!”队友竟然就这么走了,一点也不怀疑。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立即问。
“一点小把戏。你那位前辈,差不多也是这样溜掉的。”黑伞少女轻笑,“现在,你要从众,回到他缺席的谎言中去,还是跟我离开,对记忆补过拾遗?正确的选项一目了然,希望你理性。”
我的选择……